柳若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著呼嘯的風聲,白得發亮的雪落到了她的周圍,成了紅雪,她穿著單薄的衣衫,瑟瑟的冷風和寒氣鉆入了肌膚內,但這些疼痛,卻怎么也抵不上眼前這一些帶給她的崩潰。
紀白衣這時像是想起了什么,跟著站起身子,“夜珩,夜珩呢?”
“夜珩,夜珩!”紀白衣在四處的尸體看了看,終于在不遠處,找到了夜珩。
她快速的沖過去,把夜珩翻過來,她看見夜珩身上也流著血,面容早已經發白,嘴角流淌著的血已經干了,紀白衣看著那絕美的面容,對著她輕聲說道:“夜珩,你醒醒,你看著我,我是贏旭?!?
夜珩的眼簾終究沒有睜開,紀白衣伸出雙手把把夜珩安置在自己的懷中,看著她身上被惡狼襲擊的傷口,還有那脖頸上致命的一橫,哪怕是已經知道,可是她終究不愿意相信夜珩已經死了。
“夜珩,你睜開眼睛,看著我,看著我!”紀白衣的喉嚨滾動著,眼中的淚水早已忍不住流了下來,云謙也慢慢的走到紀白衣的身后,一手搭在她弱小微顫的肩膀,口里艱難的溢出聲音,“旭兒,夜珩已經死了?!?
紀白衣轉過頭,用否認的眼光看向他,“她沒有死,她只是被嚇暈了而已。”
紀白衣這時候的樣子,像一個小孩子,不聽勸,不聽事實,沉醉在自己所認為的真相和世界中,好不悲涼。
云謙蹲了下來,與她的目光平起,眼神中除了痛,還有一種沉重的心情,他說:“旭兒,醒醒吧,這里的人,都死了?!?
紀白衣抱著夜珩的手驀然一緊,那盛滿了淚水的眼眶中,在這一場瑞雪中顯得明亮十分,她看著云謙,臉色蒼白,一頭墨發上是細碎的雪花,一襲白衣,裙角已經染上了血,忽然她說:“我終于明白了?!?
她的話來得莫名其妙,云謙的眉頭微皺,跟著她又說:“我終于知道,為什么她那么說了?!?
“誰跟你說了什么?”
紀白衣忽然抬起了頭,看著上方飄落的雪,閉上眼,聞著濃烈的血腥味,手觸地,感受著地面上的冰冷的液體。“衣兒,就看在我生了你的份上,聽我一句勸,殺人,不是看你的武功高低來決定罪孽的承擔,沒有一個人有權利決定任何人的生死,只要做了惡事,就要承擔,不單單是以命贖罪,這就當是我對你最后,唯一的勸?!?
那是她母親跟她說的。
不單單是以命贖罪,原來這就是她殺人所要付出的嗎?
讓自己的親人死去,眼睜睜的看著被殺害,自己卻無能為力,是要讓她這樣看著嗎?是這樣嗎?
那么……老天也太公平了。
“她沒有錯!這些人都沒有錯!”紀白衣忽然站起身,對著那白云遼闊的長空大喊,“他們都沒有錯,他們不能死,你不能這樣對他們!”
“錯的是我,錯的是我,我不該殺人,我不該!”
罪孽,罪過,到底是她的錯,她不該。
風舒羽不見了,紀笙揚不見了,古嵐不見了,夜珩死了。
這是紀白衣總結出來的,這真的是比殺了她更讓她難受。
她所要付出的代價,是活得比死人還不如,承受著比死更難受的事情。
這遍地的血,終于是還了。
江南,惡狼入侵,街道百姓受難,至少有五百人魂歸天地,一時哀怨聲響徹云霄,慘不忍睹。
慕笑言回到云天山莊后,聽完了云謙斷斷續續的描述,慕笑言臉色驚變,想也不想直接沖進了夜珩所在的房中。
夜珩躺在床榻上,身邊就坐著紀白衣,她靜靜的看著上面的夜珩,一動不動。
慕笑言快步上前,撲到那床榻邊,他丟下手中沾滿了狼血的劍,伸出充滿了血腥味的手,打算去撫摸夜珩。
夜珩的面容看起來睡得很安詳,身上的傷口被棉被蓋上,慕笑言因為剛從外面回來,又是去殺了狼,全身都是腥味汗水,根本沒有聞出夜珩身上的血腥味。
“夜珩……”慕笑言跪坐在床榻邊,喉嚨里發出的聲音低沉沙啞,看了夜珩片刻,他的手也不知是為何,去掀開了被單,就看見了上面觸目驚心的傷口。
“是誰干的?”慕笑言瞪大眼睛凝視著那些傷口,隨著轉頭看向紀白衣,等待他的回答。
“那些狼,古岸今天來了山莊,引誘我和云謙出府,我們被那些狼困住了,等到古岸把我爹截走后,它們就齊齊往山莊的方向跑去,我和云謙來不及阻止。”
“為什么會有狼入了山莊?它們不是都在城門口嗎?”慕笑言之前在城墻上守著,他明明沒有看見有任何的狼進入了江南境界,可是不久后后方的街道上便忽然冒出了幾只狼來,把城門的防守給破了,讓大批的狼進入了江南。
“應該是古岸的吩咐,他把狼群分成兩撥,一撥困住我,一撥去城墻吸引你們的注意,等他把人帶走后,才……”這時候紀白衣已經說不下去,垂下了眼簾。
慕笑言站起身,紀白衣現在愧疚的樣子不知怎么的,他心里升起了一股旺盛的怒火,忽然拾起地上的劍,把劍尖抵在了紀白衣的脖頸上,“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夜珩……”
“笑言你干什么?”陰洛風和云謙站在身后,云謙還沒說話,陰洛風就已經上前來想要阻止了。
“我干什么?我要殺了她,要不是她,夜珩怎么會死,這云天山莊上下幾十號人又怎么會死?”
“這怎么能怪旭兒,就算她沒有入了四海宗,林閱的野心照樣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