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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一條人氣鼎盛的街道上,兩旁滿是檔子,擺著的東西琳瑯滿目,嘈雜聲幾乎淹沒了整條街道,樓宇相對而立,好不熱鬧。
而驚奇的是,慕笑言和夜珩出現在了人群中,其中夜珩手里還捧著一個長盒,兩個人都帶上了斗笠,以免被人認出,一直走到一座華麗的大樓前才停下了腳步。
兩人踏上階梯走進了華樓里,里面到處的裝飾金光閃爍兩眼,雍容華貴,四根梁柱高高聳立至頂,圍繞著中間一盞水晶金蓮燈,把光芒灑到下方,更顯此地莊嚴宏偉。
兩人腳下是一張厚大的褐色毛毯,上方是幾朵牡丹的刺繡,墻上掛滿了歷朝歷代的名畫,紅木家具上也是青瓷就擺,處處都洋溢著一種古老的氣息。
慕笑言走到柜臺邊,問道:“掌柜,我們有東西要拍賣?!?
“拍賣?”掌柜抬起頭,看見夜珩和慕笑言兩人神秘的樣子,眼睛往下一移,夜珩手上拿著的長
盒被他看在眼里,臉上雖然不露聲色,但眼中的神采卻已經暴露了他的驚訝。
夜珩手中的長盒的木質材料是以純然的黃花梨木所制,上面的龍鳳雕刻復雜且華麗,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那掌柜對著兩人露出燦爛的笑容,“不知二位客觀是要賣什么?”
慕笑言佯作沒有聽到,故意把頭瞥向一旁,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群。
掌柜是個明眼人,走出來向著樓層的一處廂房,賠笑道:“兩位里邊請?!?
三人走進一間廂房,掌柜替他們倒了茶,“兩位這是要賣什么?”
夜珩把手上的長盒放在桌上,打開來,拿出里面一只滿是麤璺卻透著晶瑩的玉蕭,“我們要拍賣的是這個。”
掌柜從夜珩手中接過玉蕭,細細打量了幾眼,雖然說玉質成色不錯,但上面已經布滿了裂痕,想要拍出好價錢,恐怕很難。
掌柜看兩人的目光稍微的出現了變化,慕笑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時把斗笠摘下,露出了自己的面目。
掌柜看見慕笑言,嚇得臉色煞白,想要請安腿卻站不起來,“慕少爺……”
“你不用緊張,我來就為了讓你替我辦一件事。”
“慕少爺請吩咐?!闭乒窕炭值牡拖骂^,沒想到這慕少爺忽然出現在了江南,一時之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連聲音都是顫的。
慕笑言拿過晨沐蕭,在手上把玩,“我要你把消息放出去,就說三天后有一只白玉蕭要拍賣,玉質通透,表面泛光有裂痕,我限你一日之內,把這消息傳出,尤其是西域那帶?!?
“一日?”掌柜瞪大了雙眼,面露為難之色,“這一日哪夠呀?慕少爺,能否在多給小的一點時間?”
“你只有一天,不然……”慕笑言打量了這華麗的樓閣一眼,“恐怕華古軒就要消失在江南了,你知道的,我們慕家,有這個能力?!?
掌柜全身的神經倐然緊繃,這華古軒是他一生的心血,比他的命還重要,他知道慕家勢力遍布江湖,只能硬著頭皮妥協道:“小的明白?!?
出了華古軒,夜珩輕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慕笑言,“這個辦法真的有效嗎?一天之內,恐怕不太可能吧?”
“別的不可能,華古軒可以?!蹦叫ρ晕⑽⒁恍?,“華古軒雖然在江湖的地位不夠強大,但好的是養了幾只隼鳥,隼鳥飛行能力極強,讓它們把消息放到西域,讓風舒羽自己來到江南,這不比我們來來回回的快很多嗎?”
夜珩看向他,正好他也轉過頭來低頭凝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憑白添上幾分尷尬,兩人也同時回避,夜珩輕咳了幾聲,“既然把蕭送到了,回云天山莊吧!”
慕笑言知道她在回避什么,他終究不夠云謙看得開,而她也不夠贏旭的情深,兩人能這樣站在一起聊著已經很不錯了,何必再多求?
他輕輕一笑,并不多言,直徑朝著前方走去了。
夜珩看著他漸走漸遠的背影,心中不知不覺涌上了一股心酸的感覺,憋在心里難受得緊,在斗笠下的絕世容顏,臉頰上在這時流下了兩行晶瑩的淚水,把悲痛釋放出來。
扶云院內,云謙體內的毒素不停的在跑動,身上的力氣幾乎已經被抽光,但卻強撐著不讓身體倒下,依舊扎實的坐在床上運功。
紀白衣一直在旁邊觀察著他,眼中綴滿了擔憂的神色,不斷的有冷汗從云謙的額頭上冒出,哪怕隔著距離,她還是可以感覺出云謙的情況并不樂觀。
忽然云謙雙手一轉,手上之間冒出一股白霧,在云謙的的運轉下逐漸變大,而云謙的臉色也越來越差,全身都在顫栗著,卻不愿意收回功力。
紀白衣見情況越變越嚴重,抬手便想要打斷他的修煉,可仔細想了想又怕這樣會傷害到他,眸中的淚水集在一堆,如湖面波光粼粼,閃爍玉皛。
還在猶豫之際,忽然云謙的前身向前一頃,又是一口沫血噴了出來,濺在了地上。
“云謙!”紀白衣連忙奔了過去,扶著他,“你現在都那么虛弱了,怎么還要練功呀?就不能聽我的話好好休息嗎?”
云謙伸手抹去嘴角的鮮血,順帶了也擦了額頭上的汗,臉色又比之前差了好多,卻還掛著微笑,“練功不能懈怠,習慣了,不練不行?!?
紀白衣現在什么都順著他,想要阻止又不敢,想要放任也不敢,只能在他身邊照顧。
云謙眼簾垂下,看著眼前的女子擔心的神色,體貼入微的照顧,眼眸中竟也有淚水打轉。
這些天,雖然是他以往以來,最虛弱的幾天,但同時也是最幸福的幾天,曾經那在一起月下品酒,舞刀弄槍的五人,終于在這幾天,聚齊了,沒有任何的爭執出現,而只是安安靜靜的在云天山莊度過了這幾天。
而自己身旁的紀白衣,哦不,贏旭,回到了他的身邊,也許,可能,時間會很短暫,但他已經知足了,知足了。
“你在想什么?”這時紀白衣抬起頭,看見他眼神中的滿足,心中疑惑不禁問道。
云謙搖了搖頭,“沒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