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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白衣先行執筷,開始吃起來,云謙付了錢等老板樂呵呵的走后,才揚起一抹微笑,拿起筷子。
一天就這樣急匆匆的過了,兩人牽著馬到一家客棧投宿,云謙走到柜臺前,把房錢拿出,“掌柜的,來兩間房。”
掌柜圓潤喜慶的臉頓時有些為難,想了想道:“客官,小店如今剩下一件房,要不你倆將就將就?”
紀白衣一聽可怒了,她劃了兩天的船,趕了一天的路,全身上下都臟了,跟云謙歲一間怎么沐浴呀?
她轉過身,破口便拒絕,“這怎么行?我不管,你現在馬上給我騰一間出來。”
匈奴這一帶基本都是武人,也常常有客人不滿而由此大鬧,掌柜的碰上著麻煩事可多了,這也不算什么,連忙賠笑道:“夫人呀,小店就是家小客棧,實在沒有多余的房了,恕小的直言,一日夫妻百日恩,小兩口吵吵架也是難免的事,可都是要過一輩子的人了,何必鬧得那么絕呢?”
云謙和紀白衣同時睜大了雙眼,這掌柜竟誤以為他們是夫妻,鬧了矛盾想要分房,紀白衣為了撇清關系又還嘴道:“你可別亂說,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夫人呀,你性子也別那么烈嘛!你看你家相公,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你說你離了人家,上哪找那么好的相公?男人嘛,偶爾逛逛青樓也是人之常情,您就別制氣了嘛!”
這掌柜還以為自己是神了是吧,什么都能猜得到,紀白衣心急的走上前,欲一掌把那掌柜打啞,幸好云謙兩手止住了紀白衣的舉動。
“你給我放手!”紀白衣被云謙廣闊的手臂圈住,根本掙脫不得,只能用發出聲音命令他放開。
云謙朝掌柜微微一笑,“對不起,讓您見笑了。”
掌柜沖著他罷了罷手,“無礙,令夫人可真是女俠風范呀!聲音都那么洪亮。”
“房間在哪?”
掌柜的指了樓上上方角落,“就在那里。”
“多謝了。”說著,云謙依舊沒有放開紀白衣,硬拖拽著她上了房。
進了房,關了門,云謙的臂膀才松開,紀白衣措不及防整個人向后倒去跌在了地上,云謙連忙上前扶起,紀白衣一臉的難堪,“你剛剛攔著我做什么?”
云謙的眼角噙著笑意,“人家掌柜就是個生意人,你又何必為難他?更何況這些年你都忍了那么久,怎么這會兒忍不了了?”
紀白衣對上他那樣一雙‘風情萬種‘的眼神,小心思似乎被看穿,一下子不知該如何反駁,用粗暴的方式一拳打了過去。
云謙一側身躲過攻擊,另一只手鉗住手腕,一拉紀白衣跌入了他的懷中,只見他把頭湊到耳邊,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耳垂上,泛起薄紅,輕聲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臭。”
紀白衣臉上屬于羞澀的紅轉變成了憤怒,雙手一推,云謙順著力道傳來退出了房門外,再是一關,把兩個人用一扇薄門隔開。
紀白衣哪料到云謙這招呀?整張臉啪的一聲撞在門上,鼻子都快被壓扁了,疼痛的感覺細細麻麻的傳入神經,最后延伸到喉嚨里,爆發出驚人的憤怒,“云謙!”
外面是一聲溫柔:“我去叫掌柜給你準備熱水。”
說著隱隱綽綽的身影走下樓,在掌柜耳邊悄聲說話,掌柜道了聲明白,便吩咐了小廝去燒水。
掌柜和小廝扛著一桶桶溫水上樓,把浴桶擺好,倒上水后轉身看向紀白衣,“夫人,水好了。”
“嗯,你們出去吧!”紀白衣站起了身,等掌柜和小廝出去后,把外衫脫下,緊密的外衣一泄,薄紗內若隱若現的柳腰微微扭動著,不顯嫵媚明艷,而是有種超然的淡雅奠定在她的身上,腳尖踮起踏入了桶內,從下到上慢慢的浸下,水面上漣漪蕩漾,柔指輕抬在手臂上澆著水沖洗,熱騰騰的煙從水面沸蒸上,朦朧如輕霧,濕淋淋的墨發如萬千黑蛇伸延,緊貼在瑩白的肌膚上,掩遮了些許春光。
在浴桶內躺了一會兒,脖頸靠在桶邊緣臉朝上仰,原本白亮的天花板忽然一角出現了一個黑影,她嚇得直起身,往后一看,只見云謙隔著屏風望著她。
紀白衣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把上身浸入水中,云謙在同時道:“我都已經看過了。”
紀白衣瞬時愣了愣,冷風嗖嗖地刮在她半涼不涼的肌膚,衣衫緊貼著曲線,露出均勻完美的身材,她緩緩坐了下來,手不知不覺撫上了背面,即使隔著布料,但手指尖卻鮮明的感覺觸摸到那些林林總總的傷口疤痕的輪廓,聲音帶著疑惑和凄婉,“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救你的那日。”
紀白衣不說話,眼眸含著碧水,卻被僵硬的笑容掛著生生止在了眼眶內,一甩手轉過身把兩人之間的一個屏風抓過朝云謙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