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珩點了點頭,知道紀白衣對著徒弟有著很深的感情,看了云謙震驚的模樣,也發現了一件事,不禁感到有些尷尬,想了想還是問:“旭兒,可這里是扶云院,你讓古嵐睡了,云謙睡哪呀?”
紀白衣轉過頭,用藐視的眼光看著他,“云天山莊那么多院子,隨隨便便一間房就能睡,你問我他睡哪?”
云謙哭笑不得的揚起了一個笑容,懷胸對著紀白衣的眼,“贏姑娘,我想我們生活在一起的時間
夠長吧?難道你會不知道我的習慣?”
“糾正一下,是惡習。”紀白衣的語氣淡漠,卻透著正經。
“我這時對生活品質的追……”云謙故意把聲量調大,速度放慢,可還沒說完就被紀白衣一個揮手打斷,“別進給我扯這些,追求追求,哦,你的追求就是太陽升上的方向必須是在床的西北邊,照向的方向是對尾側的紗幔,棉被用的只能是素雅的淺藍,床的寬度長度高度必須是比平常的床大些,你這不是惡習是什么?嚴重的公子病。”
夜珩倒是沒有什么出奇的表情,倒是李笙在一旁那個看得目瞪口呆,等等,為什么這姑娘會對少主的習慣(惡習)那么清楚,還那么義正言辭的教訓少主,最奇怪的是,少主的臉居然還是笑著的!
李笙撓著自己的頭發,看著紀白衣,心中暗暗的贊嘆:真是個奇葩。
云謙被說得無可辯駁,只能道:“好,都依你,我就忍幾天,行了嗎?”
紀白衣沒有說話,不打算理會他,向左走幾步拿過剛剛盛粥的鍋,正要離開卻被云謙的臂膀擋住了去路,“給我吧。”
紀白衣猶豫了一會兒,是正在揣摩他的心思,云謙也沒有為難,就這樣的等著她把鍋給他。紀白衣久思不果,干脆也不再去多想,把鍋塞到他的懷里轉身踏步出了門。
云謙隨后跟了出去,看著她的背影逐漸化作一粒黑點消失不見,低頭嘆了一口氣,李笙這時從他的后背冒了出來,“少主,你沒事吧?”
云謙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依舊不離懷中的大鍋,“能有什么事?”
“少主,讓我拿去廚房吧!”說著,李笙把雙手伸向前,欲把鍋給拿過,忽然云謙伸出手阻止他的動作,問:“阿笙從你拿那鍋粥到現在,過了多長時間?”
李笙抬頭想了想,“應該是一刻左右。”
“一刻左右……”云謙嘀咕著,雙手不斷的摩挲著砂鍋的邊緣,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少主,有什么問題嗎?”李笙看云謙的神色憂愁,關心的問道。
“沒事,”云謙把砂鍋交給他,“拿回去吧!”
李笙應了一聲,拿著砂鍋往廚房的方向跑去了。
云謙獨自站在廊前,衣袂順著風向翻卷,他抬頭看著萬里無云的長空,眼神中滿是憂心,耳邊的黃鸝鳥吱吱的叫聲帶著春日歡樂的氣息,卻沒有把他融入了氣氛中,不受誰的影響,只是靜靜的沉思著自己內心的疑惑。
在云天山莊一處比較偏僻的院子里,那里是下人所居的院子,放在云天山莊不算什么,但在那些下人們看來已經是最好的居所了,這種院子只有三套,一個是老大夫成列的居所,一個是管家吳曉和徒弟李笙的,而這套院子這是屬于弄月。
院內,傳來一道道響亮刺耳的瓷器碎裂之聲,把原本在外吟啼高歌的鳥兒嚇得展翅而逃,如此宜人的天氣和景色,偏偏那幾道帶著憤怒的碎裂聲把它的美阻隔在外,陰暗的空間里,地面上滿是不成形狀的瓷鐵碎片,陽光的明媚都帶不進這彌漫著怨憤妒恨的地方,弄月她站在一片碎裂的銅鏡面前,披頭散發,五官猙獰,絲毫沒有之前的媚態,只像是個胡亂發瘋的潑婦。
弄月想起之前紀白衣對她畢恭畢敬的順從樣子,再看看今天她威脅自己的冰冷語氣,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耍了一樣,在云天山莊就算是夜珩也沒敢對她那么做,紀贏只不過是一個在這里養病的客人,憑什么命令她?這些種種連在一起弄月的怒氣達至了頂點,對著銅鏡用盡力氣的咆哮大罵:“紀贏,你個賤人混蛋!竟敢威脅我?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呀!好呀,我明天就讓你好看,讓你看看在這里誰才是主!”
手向側一掃,銅鏡和桌上所有的裝飾紛紛跌落在地,銅鏡碎裂,腮粉全數撲落,空氣中很快又揚起了一層濃烈的香粉,嗆得弄月難以說話,目光向下一看,滿地狼藉映入眼底,索性跳到床上把簾子緊關起,在里面睡個午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