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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擦著額前冷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道:“少主,此女全身冰涼,血隱隱呈現(xiàn)紫黑,像是中毒跡象?!?
“那是什么毒?”云謙雙手緊握成拳,耐著理智問道。
老大夫一聽,連忙跪下請罪,“小人無能,無法診出?!?
“什么叫診不出,你作為江南第一名醫(yī),就算治不了,難道連中了什么毒都不清楚嗎?”云謙忍不住對他咆哮,聲音粗啞低沉,像是因為哽咽而造成的,恐懼害怕充斥在喉間,讓他格外難受。
老大夫雙手俯地,頭低得不能再低,即使雙臂被廣長的衣袖遮掩,依舊可以看見那輕微的抖動,他努力地張開口,顫聲道:“回稟少主……此女體格異于常人……體內(nèi)之血呈冷,經(jīng)脈逆行,小人……實在是看不出呀!”
云謙愣愣的坐在床邊,看著紀白衣,“那有誰能治?”
“除了八年的鬼先生,我想也只有璟晨閣閣主風舒羽了。”老大夫如實回答。
云謙聽了,手指微微動了幾下,可不過片刻又恢復沉寂,一瞬間房內(nèi)的溫度降至了冰點,紀白衣身上的血腥味才得以散發(fā)它刺鼻濃郁的味道。
窗是開著的,春風嗖嗖的猛灌進來,紗幔被吹到了半空,只擋住了一半的陽光,余芒筆直的射進來,照在云謙的臉上,暈開了一層層的光圈,那雙眼里空無一物,如幽邃的枯井,連陽光都照不亮里面的黑暗窅闃,只能在他的周圍肆意打轉(zhuǎn)。
這時,門外忽然沖進了一人,長發(fā)以金簪半挽,身著淺紫長裙,傾國傾城的容顏在光芒下顯得更是亮眼,她眉宇間泛著淡淡的憂慮,像是在擔心云謙。
那女子正是夜珩,她緩步走上前,微斜著頭看著云謙,輕聲問:“云謙,你怎么了?”
云面沒有回答,像是聾了一般,一點反應都沒有。
夜珩輕皺眉頭,循著他的目光望向床榻上,直到看清了紀白衣的輪廓,雙眼霍時睜大,像是因為難以置信而驚愕。
她有些踉蹌的一步一步走上前,不小心勾到了臺階跪跌在了地面上,那樣的角度正好可以讓她清晰的端詳紀白衣。
她先是看向她的手,握起,那鮮明的胎記在她的手背上亮得刺眼,夜珩整個人也不知是欣喜還是恐懼,連大腿都沒有了力氣而軟了下來,只是眼睛依舊不離眼前人,死死盯著。
“旭……旭兒……”夜珩聲音帶著哽咽,模糊不清,手緩緩的伸向前,撫摸著她冷艷出塵的臉,一雙美目忍不住流下了淚水,晶瑩剔透。
夜珩不知道是怎樣的把視線移到了云謙身上,他的肩膀徹底頹下,神色傫然,低著頭看著自己大腿上的雙手,掌心滿是紀白衣受傷的血,黏濕濕的。
她的眼神開始變得凌厲,不似之前的柔和,“旭兒到底怎么了?”
“她中毒了?!痹浦t回答得迅捷,聲音卻帶著少有的哽咽,像是喉嚨里有東西堵住了。
“她中了什么毒?”
“成列診不出。”云謙依舊只是回答,除了嘴巴身上沒有一個部位在動。
夜珩的眼神如劍瞪向老大夫,老大夫只覺芒刺在背,更是不敢抬頭,對紀白衣的身份更是好奇了不少,少主和小姐因為他,性情都大變了,她到底是誰呀?
“真的診不出?”夜珩對老大夫問道。
“小人無能?!?
夜珩驀然看向云謙,“那你還等什么,他診不出不代表所有人都診不出,寫榜廣求天下名醫(yī)呀!你不是要贖罪嗎?你不是要懺悔嗎?現(xiàn)在她人在你面前等著,你怎么還可以淡定的坐在這?”
云謙這時猛然抬起頭,“不能,絕對不能讓外界知道旭兒的存在。”
“為什么?是你自己怕了嗎?云謙你是不是男人,你和旭兒之間就算隔著再深的仇,但好歹他曾經(jīng)也是你的未……”
“夜珩!”云謙一個怒吼把夜珩的話打斷,罷了罷手示意老大夫出去。
老大夫恨不得離開這里,拿起藥箱快步跑出了扶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