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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禮足足維持了三天三夜,除了一些江湖散士,大多的人都在鄂州逗留了下來。當然,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云謙的出現,還有那柄絕世寒刀。
根據陰老爺子的遺愿,將他的遺體葬在了九宮山上,因為是冬天,山上非常寒冷,所以也就幾位陰老爺子生前交好的兄弟和陰洛風上山安葬。出奇的是,云謙也跟著上山了,他沒有坐在輪椅,披著一件裘衣,持著一支玉簫,用同樣的速度跟著大隊走上山。
許多人都看見了,山下頓時議論紛紛,畢竟他頭上還掛著“武林盟主”的帽子,一舉一動都被人時時的關注著,更何況是這等大動靜了。
有的人說云謙是服用了神丹妙藥,治好了褪疾,有的人說他之前是裝瘸博人情,還有的人說他可能是修煉了某種禁功,各種傳言不斷地流傳,但卻沒有一樣對云謙有利的。
早在八年前,這個俊秀的白衣青年,已經在他們的心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玉修長的手沾的骯臟不堪的血,沉靜的墨眸映著的是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的場面,還有那眉飛眼笑的背后,隱藏的又是什么陰謀?
這樣的人,無人愿意尊重,相信,愛護,只有深深的恐懼和恨意。
不知是過了多久,忽然一陣狂風從后方襲來,透衣而入,皮膚上的顆粒很快顫栗起來,還伴隨著一連串玎玲之聲。回首一望,只見一個殘影從諸人頭頂上越過,然后落在前方的一處高地上。
一身的黑袍,衣袖逸風而揚,冰藍的彎刀在銀面具的反射下寒光乍現,卻罩不住那雙盈盈生輝,卻又不帶一絲情感的冰眸。
黑衣人掃視四方,似在搜索自己的目標,就在諸人疑惑之際,高山上忽然傳來一道驚呼:“血魂,那是血魂!”
抬頭望上,一見是右叔,便知是安葬隊伍下山了。右叔圓目大睜,頻頻指著那黑衣人,“血魂,我要殺了你,替老爺報仇!”
祭劍出鞘,右叔施展輕功憤然地跳下山,朝血魂刺去。
刀劍相碰,激起了一層火花,交鳴之聲響起,震耳欲聾。劍斷,血飛,右叔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地之際,一口沫血噴涌而出,頓時沒了力氣。
諸人連忙朝血泊的方向沖去,陰洛風扶起右叔,輸氣入他體內,臉色才逐漸好轉,“右叔,你現在感覺怎樣?”
右叔艱難的呼吸幾口氣,“謝謝少爺,老奴沒事。”說著他沾著血的手顫巍巍地抬起,指著眼前的那人,“血魂,那個人是血魂。”
無數雙眼投過去,帶著的是好奇和害怕,陰洛風立起身,正欲開口,卻被紀白衣搶先:“誰是高炎?”
無人回答。
“誰是高炎?”紀白衣重復,語氣已沒有了之前的耐心。
這時陰洛風身旁的一個中年男子站出,“老子就是高炎,你找我何事?”
血魂斜眼一看,確定他與描述符合,又是一個寒光閃過,騰身躍起,揮刀朝高炎斬去。
高炎大驚失色,名字都還沒報上就擅自出手,這不符合江湖規矩呀!思緒還沒轉完,襲來的寒氣卻首先驚醒了他,容不得他多想,就在劍光幾乎要亮瞎他雙眼時,高炎倉惶的向后退了幾步,但無奈血魂的刀勢太快,根本沒有給他任何的機會閃躲,撲面而來的寒氣把他的腳步凝住,脖子變得很涼,很涼。
一腳踢在高炎的胸口上,鮮血朝天噴涌,落地的位置,和右叔與血魂之間的距離,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右叔至少還活著,而高炎已經沒了呼吸。
江湖點穴高手,鳴指派掌門,曾一度叱咤風云,揚名中原,如今竟被一個連真名都搞不清的西域殺手一刀奪命,只能嘆世事無常,誰又能料到,下一秒會發生什么。
“岳父!”眼睜睜地又看著一個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陰洛風的精神已經接近崩潰的狀態。紀白衣居高臨下睨著那具尸體,眼中有一絲愧疚閃過,很快又消失了,但這卻恰好被一旁的云謙捕捉到。
那雙眸,真的很熟悉,至于是什么感覺,他無法言說,也說不清。眨眨眼,嘴角揚起一個弧度,走前幾步,正好對著紀白衣,“閣下,血魂應該不是你的真名吧?你既有膽量殺害我中原武林人士,想必也不會畏懼后人尋仇,何不報上名來,也給我們一個交代,可好?”
連質問都是面笑春風,和顏悅色,不愧是曾經的溫潤君子,諸人在心里暗暗贊賞,就算他有再多的不是,但現在他是在替中原武林出頭,單憑這點,諸人也只能先把不滿放在心底。
血魂低著頭,沉默,并不回答。
云謙又笑,“閣下若是不愿透露,還請告知雇主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