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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周長恒和齊王妃，顧華清就回了竹錦院。

她沉默了一路，回到屋里從文媽媽懷里下來，也是徑自就去了里間坐在床上發呆。沉著臉，眼睛直直盯著窗子外頭白皚皚的雪，叫人看了心里頭都有幾分的不是滋味。

文媽媽走過去，輕輕摸了下她的頭，“二小姐。”她把手攤開，里面是被她抓了一路的顧華清的門牙，“咱們把這牙扔到床底下，祈求二小姐再長一顆好牙出來，好不好？”

顧華清心情極差，為著讓周長恒受委屈，也為著讓齊王妃不高興，更為著她根本不愿意去想的原因。

她不是小孩子了，不應該有那樣的想法，哪有做母親的不疼愛自己的小孩子呢，娘應該……應該只是被爹寵愛著，還保留了孩子心□□。

她知道文媽媽是想哄她開心，所以克制了朝文媽媽發脾氣的沖動，搖了搖頭。

“文媽媽，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出去好嗎？”她說道。

文媽媽收攏了手，沉默了一瞬才應了。

只她一步三回頭的出了門，瞧著顧華清還盯著外頭的雪，便忽然生出了幾分的心疼來，“二小姐，您也別總是盯著外頭的雪，仔細刺疼了眼睛。”

顧華清眨眨眼，轉了頭。

文媽媽這才拉上門，往一邊叫了小丫頭來門口守著，回了自己的房間。拿了布出來縫了個小小的荷包，把顧華清落下來的牙放了進去，又把荷包口給扎緊實了。

夫人本是想來把二小姐的牙拿了丟到床底下的，可是居然都忘了，而二小姐自個兒還小，又不懂這規矩，看來只能回頭她拿了去丟到二小姐的床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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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回到玉堂院，到底沒有再罰采青。

不過將那些棋子小心收到房里，還是覺得心下不高興。

夏新柔得了消息趕過來，見狀就去屋里勸道：“姑母不要再生氣了，華清還小，等過兩年她大些了，就不會如此了。”

沒人提還好，這有人提了，夏氏的不滿就立刻發了出來，“她還小，這過了年，她都已經六歲了。想當初你和新安來顧家時，不過也才六歲，你那時候可比她懂事多了。”

那是因為同人不同命，她沒了爹，娘又走了，還帶著小小的弟弟，不懂事是要遭嫌棄的。

夏新柔抱著夏氏的胳膊，撒嬌的道：“那是因為我是姑母的侄女兒，都說侄女兒像姑，姑母自然看我什么都好。可是華清是您的親生女兒，您自然對她的要求高，有一點兒不好，您在心里就放大了。其實要我說，華清已經很好很懂事了。”

夏氏嘆了口氣，無奈一笑：“唉，只能慢慢教了。”

夏新柔道：“姑母放心，華清會越來越乖巧懂事的。”

夏氏好不容易被夏新柔哄得開心了點，可到了晚飯的時辰，竹錦院丫頭來回話說顧華清不過來吃晚飯時，又將她給氣到了。

好在，這會兒安平侯顧永桀已經回來了。

“侯爺！”夏氏如同見到了主心骨一般，一下子就委屈的不行了，“你也說說圓圓吧，她犯了錯，我不過就說了她兩句，她先是和我鬧脾氣大喊大叫，現在更是連晚飯都不過來吃了。”

顧永桀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雪花，他脫了外面的大氅遞給采荷，狠搓了兩下手才過來拉住夏氏。

“怎么回事？圓圓做什么了？”他柔聲問道。

夏氏便把事兒給他說了一回，又帶他去了里間看了棋子。

“這棋子有多重要，圓圓不知道，采青卻是知道的。這是我的嫁妝，亦是我們的定情之物，可是圓圓要了，采青居然就拿了給她。”她氣惱的說道，“做錯了事兒就該罰，可是圓圓呢，非不許我罰她，為著這個跟我又喊又叫的，現下更是賭氣，連飯都不過來吃了。”

顧永桀捏起一顆黑子，神色更柔和了一些。

“好了，別生氣了，我去說圓圓，好不好？”進門一會兒了，身上也有了熱乎氣，顧永桀說著便抱住了夏氏，“我猜圓圓是不想因為她而罰了丫頭，這是圓圓心善呢，不是故意跟你生氣的。再說，要怪啊，我也有責任。”

夏氏扭了下身子，還是有些不高興，“和你有什么關系啊。”

顧永桀道：“這是咱們的定情之物，我不該隨意放在書房外頭，應該珍而重之的收著才是。還有，我那書房也該對你嚴格一些，以后你和你身邊的人，都不許去我書房了。”

說到后頭，已經帶上了打趣的口吻。

夏氏微微紅了臉，妥協了，“好了，我不氣了，不氣了還不成嗎。反正你啊，有了閨女，都是向著閨女不向著我的。”

顧永桀失笑，攬著夏氏腰肢的手微微收緊，低聲道：“你啊，自己生的女兒，也要吃醋么？這要是再生一個，那可怎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