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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顧華清那一腳踩的可不輕，周長恒本也疼得想哭呢，可是此刻看著顧華清咧了嘴，門牙露了個空，且手里還捧著帶血的牙，立刻就哭不出來了。

“華，華清表妹。”他結結巴巴的叫道。

顧華清哭著指了床，文媽媽忙把她放上去，一時卻又著急。二小姐才剛剛六歲，之前那顆門牙是有一點點松動了，但若是要掉，卻絕對還要再等上一段時間的。

可是現在被撞掉了。

按理，她應該立刻去稟了夫人才是，可又不能說出方才的真相，一時想不到理由，就只能這么站在一邊干看著。她不由得慶幸，二小姐今兒得虧沒有大哭大鬧。

顧華清卻是沒有顧慮到文媽媽的心情，她挪到了周長恒的面前，將手里那有礙美觀的牙給握緊了，然后一面哭著一面抿著嘴，可憐兮兮的看著周長恒。

圓圓的小臉鼓著，嘴撅著，鼻子皺著，長長睫毛上帶著淚珠，兩頰也掛了淚痕。周長恒瞧了，就主動伸出手拉住了顧華清，“華，華清表妹，你，你還好吧？”

一場巨疼加上一顆牙，換了自己站主場了，顧華清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哀。她也學周長恒不說話，只嘩嘩掉著眼淚搖頭。

周長恒小心翼翼看了眼顧華清抓著牙齒的手。

“你牙掉了。”他說道。

顧華清點頭，不客氣的道：“是你害我撞掉的。”

周長恒眼睛一紅，就又是愧疚又是委屈的點了頭，“華清表妹，對，對不起……”他說道，湊過來伸出小胖手給顧華清抹眼淚，“你別哭了，你疼嗎，要不你張嘴，我給你呼呼。”

顧華清眼睛一眨，眼淚掉得更歡了，周長恒，他這樣的語氣，原來自己竟然是這么懷念。由著小小的他說出來，有些好笑，可感動卻也加倍了。

可是她卻搖了頭，掉了個牙，嘴里還有血，想想就知道看了只怕很惡心，她才不要給周長恒看呢。

“不用，你陪我玩，我就不疼了。”她搖著周長恒的手說道。

周長恒忙點頭，“好，我陪你玩，我只陪你一個人玩，不和顧啟瑞顧啟端玩了。”

那就太好了，顧華清破涕而笑，“真的嗎？”

“真的！”周長恒拍著小胸脯，許下了男人的承諾。

顧華清忙抽出手跟周長恒拉鉤，“那咱們拉鉤，以后你再和表姑母來我家，第一個要來找我玩。”

周長恒點了頭，認真的跟顧華清拉了鉤。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顧華清聽了就高興道：“應該是采青回來了，咱們可以玩棋子了。”

文媽媽卻一驚，忙上前道：“二小姐，您把手里的牙給奴婢吧，奴婢去稟告夫人。”

顧華清朝她伸了手，又道：“我要洗手，還有臉。”

“哎！”文媽媽應下，在采青進門前，急急出去叫小丫頭打水，自個兒則去見了夏氏。

等夏氏急急出來時，顧華清已經和周長恒擺開了棋盤，只是她會下棋卻棋藝不精，周長恒居然是壓根不會下。于是兩個人不過是拿了棋子胡亂擺著，好奇的抓著暖玉棋子玩耍罷了。

“圓圓！你掉牙了？”夏氏一陣風似地進了門。

顧華清轉頭看向她，咧著嘴，露出了門牙那的一個坑。

夏氏頭發有些散亂，顯然是從床上剛剛爬起來的，本是十分關心女兒，可是瞧著女兒一點事兒沒有，還朝她咧著嘴展示自個兒的豁牙，頓時就忍不住樂了。

顧華清忙閉了嘴，無奈喊道：“娘！”

夏氏笑著坐到她旁邊，摸了摸她的后腦勺，道：“怎么回事兒，你碰到了嗎，怎么會這么早就掉了？疼嗎？流血了吧？”

顧華清深吸了一口氣，決定看在娘還是關心她的份上，不跟她計較她的失禮了。

“不小心碰到的，剛才很疼。”她說著話快速看了眼周長恒，“不過現在已經不疼了。”

周長恒聞言得意地笑了，湊過來跟夏氏邀功，“華清表妹說了，我陪著她玩，她就不疼了，我現在就在陪著她下棋呢。”

下棋？夏氏這才往羅漢床上的小桌子看去，可是這一看，她立刻變了臉色。

“這棋子誰拿來的！”她一瞬間語氣都冷了下去。

旁邊的采青臉色一白，噗通一聲跪下了，“夫，夫人，是奴婢，是奴婢奉了二小姐的命，去書房拿的。”

夏氏猛然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