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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打火機點燃香煙,林東權皺眉道:“滾蛋。”
“她說她是我們公司的。”
歷數最近欠下的風流債,他確定自己沒有任何疏漏,遂狠狠嘬了口煙:“不可能,我最煩辦公室戀情。”
秘書明白自己說錯了話,只好破罐子破摔:“她說她叫鈴木慶子。”
林東權愣在原地,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
“上個月剛離職的鈴木慶子?”他緩緩站直身子,臉上的表情也不再玩笑,“人在哪里?”
秘書被這反應嚇了一跳,弱弱地答道:“樓下大廳的接待處……”
話音未落,樓道上便只剩他一個人,林東權竟然連電梯都等不及,直接從消防通道沖了下去。
核查部頒發給“鈴木慶子”的出入證已然作廢,在齊藤株式會社工作的經歷卻記憶猶新。
大廳里的這些同事,她甚至可以一一叫出姓名。然而,在沙發上坐了這么久,卻沒有任何人認出自己,真不知道是誰的悲哀。
“面對泡沫經濟的崩潰,人心沮喪、青少年教育破綻百出……社會拒絕反省,將一切歸罪于政府。
“我們應該反問:自己應該如何?面對一切,應該怎樣選擇生存方式?
“日本的種種問題,是推卸責任造成的必然結果。自己不改變,世界就不會改變。”
最后那段話語在心中響起,她的目光也恢復清明:“真正的善良,是堅強——這種堅強,必將成為二十一世紀共存社會的武器。”
沉重的腳步聲在身后響起,伴隨著粗重的喘息,還沒靠近便引發了足夠的注意。
突然的感傷不再,她重新調整好狀態,換上一副笑瞇瞇的表情,扭頭看向來人。
再卓越的形象氣質,都禁不起體力勞動的無情摧殘。
原本姿態翩然的佳公子,長途奔襲后人設崩壞,精心打理的發型也東倒西歪。林東權扶著墻,上氣不接下氣,拖著步伐、彎著腰,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你……你別跑!”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兒趴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我不跑,”女人略微同情地俯視對方,“你先緩口氣,我們找地方坐下慢慢聊。”
林東權喘得肺都快嘔出來了,只知道死死拽住那細滑的皓腕,根本不敢松手。
很快,大街上響起急促的剎車聲,七八輛黑色奔馳將周邊街道堵了個嚴嚴實實。一群黑衣人跳下車來,迅速包圍了齊藤株式會社的總部大樓。
林東權抬起頭來咧嘴一笑,任由汗珠滴落發梢:“只怕……只怕你想跑也來不及了。”
環顧四周,女人面不改色:“這就是你們在東京的全部勢力?”
“你……”林東權聽出對方言語中的不屑,咬牙切齒道,“你就等著瞧吧!”
得到被劫持者的完全配合,轎車和黑衣男子統統變成不必要的陪襯。
林東權動用最高權限組織的緊急行動,看來就像個笑話——罪魁禍首被蒙上眼睛,正老老實實地端坐轎車后排。
他守在副駕駛座上,從后視鏡里偷偷觀察那人。
女子身材矯健,被夾在兩個彪形大漢之間,也絲毫不顯羸弱。事實上,她的表情很輕松,甚至比車里的其他人更加淡定。
車隊最終停在總部的地下室里,幾位大佬已經聚集在一起。
“是她嗎?”身為國家情報院的駐日總長,林東權的叔叔林鎮寬率先迎上前來。
“就是她。”林東權篤定道,“化名‘鈴木慶子’,在齊藤株式會社潛伏三個月,直接導致五名‘脫北者’失蹤。”
氣氛頓時凝重。
女人被帶到專門的房間接受特別搜身,大佬們在監控室里一一就座。
林鎮寬沖侄子頷首:“待會兒就由你來審訊,看看她究竟想干嘛。”
被派駐日本后,林東權一直承擔著外圍任務,這次難得有表現的機會,當然明白叔叔的好意。
密不透風的審訊室里,桌椅全都固定在地面上,深色墻壁暗啞壓抑,慘白的燈光自天花板灑下,制造出冰冷沉悶的氛圍。
閘門被打開,女人光腳走進審訊室,自顧自地坐下,目光直直地投向墻上的單面透視玻璃,似乎能夠洞穿其背后的人影。
只聽見她用韓語說道:“現在可以聊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