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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窗外的大樹被風刮得四處搖擺,韓玉林意味深長地看著遠方:“動不了她,就先動她身邊的人。”
“那蕭蓮什么時候弄出來?”
“你看著辦。”
再聰明的女人碰到感情就會變得愚蠢,高祥只不過對她的嫉妒之心稍加利用,就答應為他辦事,不過一顆棋子罷了。
商場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他想要的很簡單:楓林集團第一股東的位子。
只是韓玉林真的能幫他得到嗎?高祥看著眼前這個狠辣如炬的男人,要知道,自己姓高,而他還有個姓駱的外孫,駱銘。
“韓董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對方沒有做聲,高祥默默地推開門,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森娜。
韓玉林還真是老謀深算,連自己的親孫子也能利用。
估計誰也沒料到,森娜和森嚴是出身于農村的一戶貧苦人家,這對堂兄妹只身來X市求學,因為成績優秀,森娜獲得公司的資助,從那以后就為韓玉林所用,她身上穿的、吃的、住的,所有的名牌都來源于韓玉林。
他有恩于她,所以讓她做什么都愿意,藍沁馨的死使他倍受打擊,對駱懷德和插足于女兒婚姻的吳風塵恨之入骨,聽說他還把這個女人娶進了門,這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他讓森娜接近駱銘,以便于接近楓林。
那次國際展的事,是他指使森娜企圖搞砸的。
“阿銘最近好嗎?”韓玉林問到。
“他……他很好。”
韓玉林抬頭看了眼這么多年在他面前還是如此怯生生的姑娘,站起來笑了笑:“娜娜呀,你做得很好,我的眼光不會有錯,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森娜看著他深不可測的表情。
韓玉林怎會不知道她的心思,這是他沒料到的,不過這樣反而更好辦事。
為了男人,大多數的女人都會顯得格外野心勃勃。
“董事長,需要我做什么嗎?”
韓玉林贊賞地說:“不急,慢慢來。”
有時,森娜也覺得累,她自卑于自己的出身,害怕自己配不上駱銘,只是她現在才明白,這根本不重要,正如吳風塵所說,無論她怎么做,她永遠走不進駱銘的心里。現在想來,大學畢業前的那段時光是她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候,即使那時駱銘仍與她隔著距離,至少也真誠地把她當作朋友。
其實,自駱懷德單方面宣布她與駱銘訂婚后,駱銘就對她表態過,他不會娶她。她只能苦澀地笑笑,盡力安慰自己,坦誠相待總比欺騙來得好。
然而,總有一種力量拉扯著她,促使她讓吳風塵離駱銘遠一點,再遠一點,而自己則離駱銘近一點,再近一點。她天真地以為,只要這樣努力過,即使做不了白月光,也能做他心頭的一顆朱砂痣。
這天,鄭嫂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按照孕婦食譜來的,駱懷德心疼她在警察局受了苦,親自熬了雞湯給她補身體,他打電話叫了駱銘,還囑咐他把森娜一起帶來。
吳風塵舀著湯匙兀自喝著,面對這樣的場景還是免不了尷尬,只不過這次更多是因為森娜,畢竟自己與她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隔膜。
駱銘把森娜帶回家里,算是正式承認了他們的關系吧。
“沒事兒,鄭嫂,我自己來,”吳風塵對著忙活的鄭嫂說,“你幫忙招呼一下客人吧。”
森娜看了一眼,這個客人顯然是指自己,原本她應該聽不順耳才對,說明吳風塵并不認可她的身份,可是吳風塵的語氣那么自然,表情毫無敵意甚至充滿善意,自己顯然想多了,她覺得有些心虛。
“阿銘,什么時候走,決定了嗎?”駱懷德說。
“過段時間吧。”
“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
“恩。”
一陣沉默。
忽然,駱懷德望了一眼森娜,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森娜,什么時候把你父母接過來,咱們見一面,把你和阿銘的事定下來。”
“爸!”
“總裁!”
兩人異口同聲,駱銘說:“我現在不想結婚,森娜也明白。”
“是嗎?”顯然是在問森娜,見她點點頭,他說,“那我也不強人所難,自己的事自己決定。”
森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駱懷德的每一句話都沒有問題,但似乎透露著畫外之音,仿佛知道了什么,特意警示自己。不管怎樣,這頓飯是吃不下去了。
這時,駱懷德接到一個電話,接著喊來鄭嫂:“公司有點事,吃完后陪風塵去醫院做一下產檢,我晚上回來吃飯。”一邊拿起外套往外走。
“等等,”吳風塵走過去順了順他的衣服,說,“早點回來,我等你。”
駱懷德報以一個安定的笑,森娜站在后面心里十分惴惴不安。
對方步步緊逼,吳風塵前腳踏出警察局的大門,后腳法院的搜查令就來了。先前他們發現吳風塵的私人賬戶上多了筆巨款,現在他駱懷德又被指控利用投資畫廊進行非法集資。
“高祥呢?”駱懷德憤憤道,“我問你高祥呢?”
助理在一旁戰戰兢兢,駱懷德心想,這會兒該現身了吧。
“喲,駱總,火氣不小啊。”
首先進來的人是高祥,接下來是蕭蓮和藍湖地產董事長,他的前岳父,韓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