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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何時才是對的時辰?感情中總是有等待,如果是真誠的守候,哪怕最后無疾而終也不是不值得的,徐瑩瑩卻把它當做敷衍的借口,他們以愛為名,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徐瑩瑩一邊勾勒冰淇淋的輪廓,故作俏皮:“是先吃車頭呢,還是車尾呢?算了,先吃車身好了!”
“那我們來比比,看誰吃得快!”于克華說。
“比就比,誰怕誰!”
兩人狼吞虎咽起來,心臟頓時像被灌了冰塊一般。
“服務員,這邊再來一份!”于克華喊道。
徐瑩瑩瞪大眼睛,只要吃過的人都知道,這樣的冰淇淋吃一個就可以飽餐兩頓飯了,而且冰淇淋是卡路里的忠實粉絲,這個人居然長不胖,她擦擦嘴角殘留的碎屑,看著馬不停蹄的于克華,眼神不屑:“飯桶。”
于克華不理,像著了魔般端過她的那份,徐瑩瑩瞠目結舌,“你,你,你要干什么……”眼看他一口一口地舀進舌尖,徐瑩瑩頓時感到一陣作嘔,“垃圾桶。”
“那你就是我的甜筒。”于克華忽然抬頭,冷不丁冒出一句話。
徐瑩瑩一愣,繼而想起“你是我的優樂美”這個曾讓她雞皮掉了一地又撿起來的臺詞,要不是他那滑稽的模樣,她一定感動得痛哭流涕,她輕笑,說:“套路。”兩人哈哈大笑。
吳風塵回家的時候天色還早,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畫畫,她承認自己不太靜心,畢竟有這么漂亮的景色,遠處海天相接,高樓影影綽綽,駱懷德工作的地方是其中哪一座呢?她的腦海里突然蹦出這樣一個問題。
心底咯噔了一下,吳風塵環顧四周,活像個干了壞事的竊賊,發現沒有人,她暗自緩口氣,氣還沒上來,就被神出鬼沒的鄭嫂壓回去了:“夫人,您看看,這照片多漂亮啊!”
“什么呀?”吳風塵接過鄭嫂手里的東西,瞳孔頓時放大,森娜穿著潔白的婚紗和駱銘依偎在一起笑靨如花。
“夫人,夫人?”鄭嫂看著發呆的吳風塵,一臉好奇,“怎么了?”
“沒事。”吳風塵搖搖頭,她看著那張畫板,身子一震,畫上的人不是駱懷德是誰!
沒有什么比這個所給予的痛苦還要令她崩潰,她感到頭暈目眩,傍晚的和風變成了血盆大口,海天開始分離,高樓愈來愈近,逼迫著她的神經,最后連畫中的駱懷德都動了起來嘲笑著她,她突然大叫一聲,沖過去,將畫狠狠撕個粉碎,雙腳亂踩一通,鄭嫂看著駭人,上前拉住,被吳風塵狠狠瞪了回去。
剛到家的駱懷德鞋子還沒換,便聞風而來,鄭嫂看見他像看見救命稻草一般,“駱總,您快勸勸夫人吧,突然間不知道怎么了……”
駱懷德瞄了一眼散落一地的婚紗照,大步上前猛地扯住她,吳風塵看到他,越發不受控制,又是一陣大叫,“你滾開!滾開啊!”
吳風塵此時像是爆發了全部的力量,駱懷德感到有些吃力,大吼道:“你看看我!看看我是誰!”
吳風塵的雙肩劇烈抖動,意識逐漸被疼痛喚醒,凌亂的發絲深深嵌進了駱懷德的眼眸,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忽然嚎啕大哭起來,“為什么……為什么我會這樣……為什么……為什么……”手臂的力量逐漸加大,吳風塵緊緊抓住他,像是攀附著懸崖峭壁中一枝孤零零的藤條。
駱懷德怎會不懂她,正是因為太過了解,他才會心痛到無以復加,他抱住懷中冰冷的身體,久久未曾感受到回暖,一旁的鄭嫂看到這如狂風驟雨的一幕,不禁抹起兩行淚來。
“寒從腳下起,以后記得每天睡前泡泡腳知道嗎?”一面對吳風塵,駱懷德便不自覺低下身來,指腹輕輕劃過她的兩只小腳,鮮紅的指甲在水底下如同妖異的魚。
“老頭子。”吳風塵撇撇嘴。
“你說什么?”駱懷德語氣不悅。
吳風塵毫不在乎,說:“啰哩啰嗦,不是老頭子是什么?”
駱懷德的臉漸漸收縮起來,吳風塵害怕,正想著討好的時候,腳心一癢,身子不住地亂動,直到她連連求饒駱懷德才肯放過她。
原本滿滿的一盆水此時濺得差不多了,隱隱散發著玫瑰香味,甚至比捷克古老莊園里的味道更加沁人心脾,吳風塵光著兩只小腳丫,求助似的望著他,駱懷德只感到喉頭一熱,忽然猛地抱住她狠狠吮吸著。
吻如暴雨般來勢洶洶,吳風塵防備不及,逼得她連連后退,妝臺上的瓶瓶罐罐灑了一地,駱懷德全然不知,直到吳風塵被摁得低呼一聲。
他抬起頭,眼中全是□□,身后的鏡子映刻著兩人呼之欲出的呼喊與細語,他們一同望著這面鏡,仿佛都不認識彼此,甚至連自己也不認識,他們一同回想起初見之時,溫情與謊言,瘋狂與冷凝在此刻盤繞心頭,駱懷德松開手,說;“我去書房處理點事,你早點睡。”說完,碰了碰她的額頭,轉身。
不料,被吳風塵小手拉住,秋水盈盈,駱懷德凝神注視著她,眼里滿是驚詫,頃刻間,女子嬌小的身軀迅速淹沒在一片水深火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