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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聲戛然而止,幕布升起,掌聲一片。
駱懷德等一行人在貴賓室里說說笑笑,早有人上來端茶倒水,蕭蓮坐在下首,笑盈盈地跟余惠生打著照面。
“老駱,看來你真是艷福不淺哪,家里嬌妻在懷,白天還有美人相伴,我是不是該跟你取取經哪……”余惠生打趣道。
駱懷德也不介意,說:“老余,你看咱倆多少年的交情了,還說這種話。”
余總哈哈大笑,身后有人為他點上煙,正準備跟駱懷德也點上的時候,駱懷德揮揮手表示拒絕,搞得余惠生不明所以。
一旁的蕭蓮連忙站起身,流利道:“余總,常聽大家談起過您,今天有幸和您正式見面,我先干為敬,希望我們合作愉快!”說完,端起桌上的白酒,一股腦兒灌進肚里,雖說已經習慣了種種應酬,蕭蓮還是感到有些力不從心,嗓子隱隱作疼。
余惠生頗為滿意,大笑道:“看來蕭秘書真是名不虛傳哪,老駱,我可是真有點兒嫉妒你嘍!”
駱懷德似乎也很高興,蕭蓮面上沒有過度的起伏,只感到微微的滿足。
會議進行地很順利,送走余總等人后,駱懷德恢復淡淡的語氣,對蕭蓮輕聲道:“辛苦了。”一邊拍拍她的臂膀。
蕭蓮抿嘴一笑,有些勉強,“應該的。”
應該的。
從她進入楓林開始,不知對多少人說過這三個字,她沒有過多抱怨,因為她知道這是大多數人通往成功的必經之路,但當她終于有一天站到高樓上在離駱懷德最近的位置為他打點一切的時候,她才豁然發現,她想要得到的遠遠不止這些,而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說著:應該的。
“今天你也累了,回家休息吧。”駱懷德說道,一邊往外走。
“懷德。”蕭蓮不知哪兒來的勇氣,脫口而出。
室內還有些人未走,駱懷德和他們一樣,聽到這聲叫喚后怔了一下,旁人低著頭呼啦啦地退出,駱懷德嘴角不以為意。
“有什么問題嗎?”屋內迅速沉靜下來,兩人隔著張桌子對峙著。
蕭蓮感覺被潑了杯冷水,又找不到理由,只好悶著聲,駱懷德大笑,說:“行了,我送你。”
蕭蓮雙眸頓時發亮,跟在駱懷德后頭,高興的模樣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嚴肅慎微。
路過一間清吧時,蕭蓮提議去里面坐坐,駱懷德沒有拒絕,兩人坐在一片繁花似錦中,各自小啜,遠處舞臺上的歌手胡子拉碴,手捧吉他,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駱懷德湊到杯口聞了聞褐中帶黑的味道,想起了那杯生長在布拉格的白蘭地。
“你笑什么?”蕭蓮注意到他臉部的變化,輕聲道。
駱懷德不答話,蕭蓮湊近,眼光迷離,仿佛自言自語:“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吳風塵了,”她突然笑了起來,“你沒有一天不想她……”
“憑什么!”她突然揪住駱懷德,聲音陡然提高,忽而像個神經質般漸趨嗚咽,“能不能想想我,想想我……”接著轟然趴在桌上。
人說酒后吐真言,駱懷德關心的不是蕭蓮說的是否是真言,在他心里,真言只有一個:蕭蓮是他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而吳風塵是他的心臟。
如果手臂和心臟不可兼得,他寧可斷肢來維持心跳。
當然,生活又不是電視劇,哪有這么驚心動魄的抉擇。
蕭蓮看似醉得很,有些發絲散落眉間,精致的妝容此刻卸下所有的堅毅,兩瓣紅唇因沾著些許酒汁鮮艷欲滴,渾然生成一種性感的美。
這種美是被裹挾的性感,就像長期盛放在石縫里的百合,等著人來采,曾經有個人來過又離去,百合卻再也回不去石縫,而在都市里的煙塵迷霧中漸漸染黃。
染黃后的蕭蓮將來是否還會散發清香,沒人預知,駱懷德心底不牽動是假的,但給予那種清香的人不會是他,世界如此匆忙,沒有多少功夫任你游遍萬水千山。
突然,蕭蓮像被夢境驚醒般,騰地直起身,喃喃道:“我去上個廁所,等著我啊,一定要等著我……”駱懷德扶住她搖晃的身體,看她踉踉蹌蹌地往旁邊走去。
駱懷德撿起她掉在地上的皮夾,翻開一看,蕭蓮和他的一張合影被置于第一層,十分醒目。
駱懷德的眼睛微瞇,撥通了小張的電話。
蕭蓮回來的時候,看到小張正坐在駱懷德的位置上悠然自得,駱懷德本人卻不見蹤影,蕭蓮走過去,完全沒有醉的痕跡,冷冷道:“怎么是你!”
清晨第一縷陽光將人們從美夢中喚醒,吳風塵伸了伸懶腰,打開手機,發現有個未接來電,不知從何時起,她一旦睡著就成了只豬,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也不會醒。
吳風塵一邊換著衣服,準備撥過去,剛好駱懷德打進來,里面傳來他沉沉的聲音:“昨晚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