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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風塵的呼吸急促紊亂。
要說駱銘哪點沒變,一定要數他的吻。他總是這樣,在吳風塵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用自己的舌頭當作武器長驅直入,然后漸漸化干戈為海綿。
只是這次,吳風塵極不情愿,駱銘感受到了她的惱怒,在她反抗之前放開了她,說:“這個,不幼稚吧。”模樣和上次在電梯里的時候一樣犯賤。
吳風塵暗暗咬牙:“這個更幼稚。”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經沒有了自信。即使在大家眼里,吳風塵仍舊是孤傲自私、尖酸刻薄的山雞,但之于駱銘,她早已失去了自信,被剝奪了自信就相當于被剝奪了話語權。
森娜說得對,誰笑到最后還不一定,以前吳風塵只當是她不甘心,現在想來,吳風塵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很多時候,人們所追求的幸福并不一定是功成名就相愛廝守,只要曾經陪伴在你身邊的人現在依舊可以和你談笑風生,你就是幸福的。
原來,森娜是真的喜歡駱銘,而且并不自己少,但她比自己聰明。
駱銘只當她是耍嘴皮子,俯身欲再親吻,被吳風塵一手擋開。
吳風塵美目圓瞪,駱銘明白她是真的不愿意了,他正過身,一手搭在方向盤上,若無所思。
車里的氛圍迅速凝滯下來,兩人久久不說話,隔著灰暗的玻璃,人們的一言一行都被掩埋在匆匆神色里。
吳風塵聞到煙味,發現駱銘從吮吸到撣煙塵的動作比以前更加熟練,她奪過煙,輕聲道:“我想森娜對你說過,抽煙對身體不好。”
說完,吳風塵推開車門,車子立馬絕塵而去,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回到家的時候,吳風塵心底竟產生難得的皈依之感,她覺得有人在等她。
剛走近書房的時候,碰上高祥從里面出來,吳風塵怔了一下,高祥稍稍示意,吳風塵點點頭便鉆進了書房,沒有注意到身后的目光。
不久前,駱懷德將高祥叫到家里來,是為了和他商討關于森嚴的那個提議。高祥知道駱懷德的心思,只不過是想找個人證實他的心思罷了。
于是當駱懷德向他詢問他的意見時,高祥只說了句:“楓林有能力,更重要的是,夫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果然,駱懷德的臉上立馬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高祥暗自發笑,接到由自己與法國方面交涉的任務后,聽到駱懷德更為關鍵的指示:“我希望在展覽開幕之前不會牽涉到公司的任何信息。”
高祥早已在心里轉了幾道彎:明明就是你駱懷德費盡力氣爭取得來的承辦權,憑什么要制造出是外國佬主動找上門來的假象?答案只有一個。
在他眼里,無論現實多么骯臟,吳風塵始終純潔地像個天使,她的理想也是凈得透亮,所以,他要動用一切手段去保有這份純粹,他要讓她知道,即使她已嫁為人婦,她的理想還是原來的理想,她所面對的世界還是原來的世界,一個只有火狐貍的世界。
“回來了?”駱懷德看見吳風塵進來后問道。
吳風塵心中一暖,卻只回了句:“我想看書。”一邊走向書柜。
上學的時候,吳風塵最討厭數學和經濟了,一提到“曲線”、“宏觀”、“微觀”這樣的字眼,她就特別頭疼,此刻全部轟炸進她的眼球,吳風塵感覺有戰斗機在她耳邊轟轟轟地響。
終于,她在頂層一排找到了貌似比較有趣的,書名叫作《牛奶可樂經濟學》,吳風塵想,寫這本書的人一定是個好人,為了激發廣大群眾的興趣,起了個這么可愛的名字。
吳風塵使勁兒地夠了夠手,一只溫實有力的大掌適時地將她包裹住,吳風塵感到不自在,接過書隨意翻起來,低垂的眼眸從上掃到下,眉心漸蹙。
抬起頭,發現駱懷德隱忍的笑意從彎起的眼角邊泄露出來,吳風塵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搞什么!隨便一拿就是英文書是不是!不認得漢字是不是!還有,為什么每一頁的開頭總是“why”!難不成這是美國版的十萬個為什么!
吳風塵瞪了瞪眼,將書隨手扔掉,拍拍屁股走人,卻被駱懷德一把拽入懷中,下巴上的胡渣若有似乎地摩擦著她的額頭。
“今天干了什么?”聲音不變的溫潤。
“參加同學會。”
說完,兩人身子同時一頓,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同時心照不宣。
“感覺怎么樣,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