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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森娜被某只重力推到在地。
不知何時,女模特出現在了背后,“明明是男人薄情寡義,為什么每次女人受傷害都只會找別人撒潑,有本事找自己的男人打?。 ?
此刻她的身高優勢好似全部被激發了似的,壓得森娜喘不過氣來,森娜哼了一聲便狼狽而逃。
兩個人的電梯,吳風塵整理完發型,說道:“為什么要幫我?”
“只是覺得那樣子不適合你?!?
“可我還打過你?!?
裊繞的煙霧從女子性感的紅唇緩緩上升,彌漫在幽閉的空間,女子瞇著眼,語氣清淡:“習慣了?!?
夜深人靜,駱銘盯著那幅《火狐貍》,覺得它實在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之前,德瑞克拗不過兒子的再三要求,便把這幅畫送給了駱銘。現在他每天都會看看這幅畫,好像試圖從中探求出某種答案,過了會兒,他決定照著臨摹下來。
很多時候,駱銘都會問自己:那些過往造成的創傷是否應該以同樣的代價去彌合,并且當成一種信仰去守護它,就像基督教徒無條件去相信上帝的存在那樣。起初答案是毋庸置疑的,他愛母親,父親傷害了母親,所以他就應該無條件為自己所愛的人去反對另一個人。
可是感情從來都不是以所謂的真理標準去衡量的。它無關是非,只關乎內心。無論是非如何擾亂這個世界,駱銘都愛著吳風塵,德瑞克是自己的父親。而且,上帝教會人類去愛傷害自己的人,從這個意義上說,所有價值都有了重新判斷,尤其是當他看到吳風塵以那樣卑微的姿態乞求自己回頭時,他才意識到,不是吳風塵不能沒有駱銘,而是駱銘不能沒有吳風塵。
紅色混合著橘色,一經沾染,便迅速被吸收進水粉紙的凹凸里面,再勾以亮藍的色彩加以點綴背鰭。駱銘發現,火狐貍不似其他狐貍眼睛的狹長,它的眼睛圓溜溜的,好似天上的繁星偶然降落。書上說,火狐貍是一種產自于非洲某湖泊的動物,身體是靚顏的紅色,尤其在背鰭更是有美麗的紅色綴著,背鰭和臀鰭的基部發亮藍色,喜歡吃食附著性的藻類,性情兇暴,混養時一定要提供足夠的混養空間。看到最后一句,駱銘不禁想笑,性情兇暴,這一點倒是和吳風塵挺像的。
這就是當初父親喜歡的女人嗎?一個毀掉母親幸福和生命的女子,一個讓他愛恨不能的女子。他終于理解到父親看這幅畫時的心境,掙扎在道德與欲望之間,終于認識到這世上還有用錢權平衡不了的東西。
整個過程不長也不短,同樣一只火狐貍便栩栩如生地展現在他眼前。兩只狐貍四目相對,明明近在遲尺卻遠在天涯,只因為隔了層紙。漸漸地,駱銘感覺那兩只狐貍都活了一般,像要蹦出來同對方親吻。
駱銘看著它,發現它生氣的樣子像個美麗的命運天使。
“喂,風塵,醒醒。”第二天天氣很好,不知是不是因為頭天打架的緣故,吳風塵從早上開始就覺得頭昏沉沉的,老想睡覺。
“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徐瑩瑩摸摸她的額頭,低呼一聲,“你在發燒啊,去醫務室看看吧?!?
“恩,下了課再說。“吳風塵有氣無力地答道。
“咦?我的畫呢?”吳風塵翻箱倒柜,“你們看到我的畫了嗎,就是那幅…算了?!眳秋L塵四處詢問,想到那幅畫的樣子,也不好說出口,便和瑩瑩獨自到處尋找著。
“是不是這張?”一個女生拎著一張皺得不成樣的畫說道。
吳風塵一眼就看出是那張畫,沒錯,就算化成灰她也知道,那是駱銘親手畫的吳風塵——《我心中的阿詩瑪》。此時卻沾滿了顏料,不知名的腳印層層疊疊,完全就是一堆廢紙,雖然有些憤懣,但是心愛之物被找回的喜悅還是占了上風。
這時,不知誰跑過來,猛地撞了下吳風塵,手中輕飄飄的一片紙眼睜睜地隨風滑入水桶,吳風塵不顧頭暈急忙跑過去,用手去撈卻只剩下碎片,這回它是徹底廢了,她扭過頭對著那位滿臉歉意的女生大喊:“你有病?。 ?
“不就是一張畫嗎,有什么了不起的?!迸⒌囊幌履樕查g由歉意變成氣憤。
“干什么呢,這么吵?”森娜走進人群,兩邊自動讓出一條道。
“森娜,我只不過撞了她一下,她就罵我,你說氣不氣人?”
“你只是撞了她一下嗎!那張畫是風塵最寶貝的東西知不知道??!”徐瑩瑩鼓著臉吼道。
周圍人群越聚越多,耳邊不時傳來低語,“人家駱銘又不要你了,虧她還當寶似的,要不要臉,還阿詩瑪呢,只有傻瓜才會相信那些話...”
班長森娜不動聲色,繼而微笑著對說道:“風塵,這件事是夢瑤做的不對,可是大家同學一場,沒必要為了一張畫大動干戈是吧,畫丟了就丟了,憑你的才華,還怕畫不成好畫?”森娜笑意從容,使人如沐晨風,吳風塵卻覺得無比惡心,她剛想辯駁,只覺得眼前的人搖搖晃晃,最后雙腳一攤,模模糊糊間觸摸到一片呼喊,和那對閃亮的藍色耳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