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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蒙初辟之時,吳風(fēng)塵被阿佛洛狄忒女神帶到一座草場連綿的花園,那里花香四溢,草長鶯飛,陽光美得不真實,她很快就沉醉其中,一轉(zhuǎn)眼女神已隨著煙霧裊裊升起,只剩下輕紗飄落,匯成淙淙溪河。她感到一片柔軟與她輾轉(zhuǎn)相纏,灼熱有力而又溫柔甘甜,使她久久不愿睜眼。
良久,吳風(fēng)塵伏在駱銘肩上,男子溫?zé)嵊辛Φ男奶高^結(jié)實的胸膛傳進心底,吳風(fēng)塵情不自已地揚起笑意,這個人是喜歡自己的,他一直都喜歡著自己。
酒吧里的燈光很暗,吳風(fēng)塵閉著眼,凝神聽著悠悠傳來的英格蘭民謠,感覺有個小牧童騎著牦牛向她走來。
“對不起。”駱銘摟著女子輕聲道。
吳風(fēng)塵沒答話,往他懷里鉆了鉆,似是很滿意這個令人愜意的懷抱。駱銘見她這副模樣,低低地笑了笑,忽而傳來女子幽幽的聲音:“你怕嗎?”
“什么?”
“你爸爸。”
“不怕。”
吳風(fēng)塵抬起頭,迎上駱銘灼熱的目光,“可是我和他之間有過那樣不堪的事情。”
“你是女人,我是男人,這就夠了!再說,那些事已經(jīng)過去了不是嗎?”駱銘的嗓音堅定有力,就像賜予了一把神杖在吳風(fēng)塵心底,無論預(yù)言是生是死,一切都有了奮不顧身的意義。
駱銘將頭擱在女子發(fā)間,像是自言自語:“原諒我欺騙了你,許愿風(fēng)鈴、藍月谷、白水河、還有在玉龍雪山許下的誓言我統(tǒng)統(tǒng)都記得,我以為我會忘記,畢竟你曾對我造成那么大的傷害,但是我就是忘不了。我以為在我狠狠中傷你之后就可以把你忘記,以為可以忍受看著你在我腳下乞求的心痛,以為只要習(xí)慣了看見你哭泣就可以重新開始,直到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倒下卻無能為力的時候,我才明白其實我什么都沒有忘記,一分一秒都沒有。”
有些晶瑩在吳風(fēng)塵眼里打轉(zhuǎn),卻是挑眉道:“那我豈不成了挑撥父子關(guān)系的壞女人?”
“你是要當(dāng)我一個人的壞女人,還是想做所有人的好朋友,就看你自己選擇了,It’ my business。”駱銘呼出一縷煙,漫不經(jīng)心,活像個流氓。
吳風(fēng)塵徹底明白,她是注定被駱銘吃得死死的。
“大家請安靜一下,這里有位顧客點了一首《傳奇》要送給他女朋友,我問他為什么要點這首,他說他要讓女朋友和他度過的每一天都成為傳奇,很肉麻有沒有。”女歌手笑著打趣,底下早已起哄聲一片,而后她楊起手,“好好,開玩笑的啊,這位女士真的很幸運,擁有這么用心的男朋友,現(xiàn)在我就為大家演唱這首《傳奇》,希望在座的每位朋友都能找到屬于自己的真愛。”
吳風(fēng)塵埋著頭不說話,甚至有些扭捏,駱銘瞅著她,說:“你怎么了?”吳風(fēng)塵的頭更低了一階,如果不是燈光效果,她那紅得流油的臉肯定會為她所不齒,駱銘捂著嘴大笑起來,“你,你不會以為是我點的吧?”
吳風(fēng)塵像是被看穿心思般猛地抬頭,發(fā)現(xiàn)隔桌有個女人無限感動地望著自己的男朋友,手中的紙巾還不停抹著淚。目光迅速回到眼前這個男子,駱銘早已笑得不成體統(tǒng),“我不是說過不會再做這種幼稚的事嗎,哈哈哈……”
吳風(fēng)塵看著這張賤臉,攥緊拳頭就要揮去,駱銘一把捏住,隨即扣住她的后腦勺,覆上紅唇,相纏相繞,怎么也體味不盡,整個過程只有一秒,精準無誤。
吳風(fēng)塵感覺不舒服,玩上欲拒還迎的戲碼,最后迅速癱軟在男子的強烈攻勢下,攀上他的脖子熱切地回應(yīng)著。聲聲傳奇似云似霧,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好像又走進了那座花園,這次她不僅遇到了阿弗洛狄忒,還遇到了厄洛斯。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能忘掉你容顏……”吳風(fēng)塵早就知道,那一天,她只看了他一秒鐘,他并沒有看到她,但她整個年歲都在想他,義無反顧,只增不減。
不可否認,吳風(fēng)塵和駱銘的事從來都是徐瑩瑩調(diào)侃八卦感嘆人生的最佳段子。雖然她一向都不太看好駱銘那時痞時賤時陰時險的嘴臉,但有這樣一段曲折而美好的故事擺在自己眼前,徐瑩瑩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聲:哎,我又相信愛情了。
吳風(fēng)塵拿筆頭戳了她一下,陰陽怪氣地說:“哎,你沒救了。”
“吳風(fēng)塵!”徐瑩瑩大叫一聲,振奮了無數(shù)士氣不振的勇士。
“徐瑩瑩同學(xué),好好的你叫人家名字干什么,莫非你是在做夢?”老師拉下眼鏡,頭上似有一輪火焰在聚集。
周圍一群看好戲的目光,吳風(fēng)塵胸中憋著笑只待爆發(fā)。
“老師…我…我沒有…我…對不起…”
“行了,下次注意點,坐下吧。”老師重又扶正眼鏡,“我們接著上課,我們講到…講到…我們講到哪兒了?”
“老師,再講提香…”徐瑩瑩小聲提醒。
“對,講提香,講提香,看吧,這就是擾亂上課秩序的后果。”
徐瑩瑩學(xué)著老師的語氣不以為然,吳風(fēng)塵看著好笑,心中嘆道:哎,我怎么就攤上你這么個朋友呢。
她覺得她該做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