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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城市公安局辦公大樓三樓會議室。
刑警隊警員們都正襟危坐,或是看著會議室前方的投影儀,或是翻著分發到手中的資料。
負責整理被害人基本信息的警員在邢隊長的示意下開口,“死者呂薇甜,性別女,年齡21周歲,凌城理工大學大三學生。無家族遺傳疾病,無特殊病史。于4月19日被發現用行李箱拋尸在理工大學的灌木叢中。”
姓朱的警員調出圖片,給大家展示死者被裝在行李箱里的狀態,繼續往下說,“經法醫鑒定,死因為被繩索或皮帶等物勒頸窒息而亡。死者表姐高美媛在第一時間就到了案發現場,聲稱是學校老師打電話通知她的。但是校方說該號碼不是學校的。”
朱警員把自己得到的信息說完,另外一個警員迅速接道:“經查,給高女士打電話報信的電話號碼是一個空號,我們懷疑有電信干擾手段。電信偵察科已經著手調查了。”
雖然電信偵查科說會盡力調查,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這種修改來電顯示號碼的事,隨便一個黑客都可以辦到,想要查出來沒那么容易。
另外一個調查行李箱來源的警員也遇到了瓶頸,“裝尸體的行李箱是一種名為立人的26寸行李箱,這種行李箱本市一共有八家銷售點,售出幾百件這種箱子,商家也記不清到底是什么人購買的。而且,現在網購發達,不排除作案人網絡購買的渠道。”
邢隊長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這些線索如果能查到自然會對案子有幫助,但是查不到也不會讓案子陷入困境。
會議室重新沉默下來。
“我來說說我的發現吧。”蘇潛打破沉默,開口說道。
會議室所有人都把目光對準蘇潛。
蘇潛把自己的移動硬盤鏈接到投影儀上,將解剖時的圖片一一展示給大家看,以便大家有更直觀的感受。
“死者呂薇甜,衣著干凈整齊,沒有性侵跡象。頸部有一條明顯的索溝,索溝的下方發現皮下組織和肌肉內都有片狀出血,加上甲狀軟骨骨折,面部、指端、指甲、趾甲呈青紫色,眼球外突,內臟出血,顳骨巖部出血,這些尸檢信息都可以確認死者呂薇甜死于機械性窒息。”
死者的解剖照片在幕布上閃過,幾個女警員面有不忍。蘇潛裝作沒看到,接著介紹,“根據胃容物和三次尸體均溫,我們推測死者死亡時間實在前一天也就是18日下午六點到七點。”
介紹了死者尸檢的基本信息,蘇潛又說了自己的其他發現,“死者衣著名貴,很明顯不是她能消費的起的,我曾經找到衣物的主人,跟她詢問過這件事。”
蘇潛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昨天晚上跟宋淺的對話錄音播放了出來。會議室安靜下來,只有蘇潛和宋淺的聲音從手機播放器中傳出來,
蘇潛垂著眼聽這段錄音,現在聽起來,宋淺的聲音有些發飄,想來她當時心底還是很害怕的,倒是他自己,看到她面色平靜下來就以為沒事了。也不知道她昨晚有沒有睡好。
思想跑到爪哇國的蘇潛敏銳地感覺到有一道犀利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微微動了動身子,將已經抬起的眼皮又垂下,感受那到視線從犀利到審視。
就在蘇潛想著要不要抬頭直視那到目光的時候,一陣有節奏的動感音樂聲突然響起,大家都愣住了。蘇潛這才發覺錄音已經播放結束,因為播放器設置了順序播放,就把自己的歌單播了出來。
蘇潛紅著臉趕忙把放在會議桌中間的手機拿過來,按下停止鍵,音樂聲這才停了下來,蘇潛將手機重新揣會回兜里。他甚至不用抬頭都能猜到,所有人一定都在笑,甚至隱約能聽到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更可惡的是 ,涂然還在一旁碰碰他的胳膊,“行啊蘇潛,想不到你是這樣的蘇潛。”
歌單第一首就是棒棒糖,接下來是不是還有小蠻腰、威風堂堂?如果有帶槍出巡的話,倒也算符合他警察的身份。
邢隊長笑了一會兒,清清嗓子咳了一聲,替蘇潛解圍,“昨天接到蘇法醫的電話后,我就帶幾個警員去了宋女士的家,在宋女士的家中,我們找到了幾滴血跡。經DNA檢測,是死者的。”
聽到這里許熙然突然抬起頭,很快又低下去了。
邢隊長沒有注意他的動作,繼續說著,“但是根據宋女士所述,她曾在19日上午回過一次家,但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我們猜測,兇手有可能打掃了現場。”
根據以上種種信息,邢隊長猜測,兇手一定動作干凈利落,十分迅速的就將被害人殺害,殺害后還有時間清掃現場,說明兇手心里素質十分過硬。另外就是,如果兇手殺人時破壞了宋女士的家中物品,而宋女士都沒有發現異常,要么兇手是熟人,要么兇手過目不忘。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一個十分厲害的對手。
不過,再狡猾的狐貍也怕好獵手。
會議開到這里似乎可以散會了。但是,有人卻提出了疑點。
蘇潛看向一直沉默,直到此時才開口的許熙然,心中說不出是不服氣還是怎樣,于是伸手拽住已經站起來準備離開的涂然,讓他坐下來“好好聽聽許隊長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