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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陸令言打算換一身衣服，兩人便現在這小鎮上逗留了會兒。

兩人牽著馬兒走在路上，陸令言到處尋找著買衣服的鋪子，小鎮不大，沒多久就找到了。到了門口，展昭幫陸令言牽好馬并沒有要走進去的樣子。陸令言疑問道：“你不進去看看？”

“陸姑娘，你自行挑選便是，我在門口等著便可。”說完展昭拿出了身上僅剩的銀子給了陸令言，“錢雖然不多，等到了開封展某再給陸姑娘買中意的衣服。”

陸令言輕搖了搖頭將銀錢還給了展昭：“你這銀錢留著去開封請我吃頓好吃的吧，我自己身上的金子夠買了。”

展昭微微掃視了下陸令言身上的配飾，不管哪個都能夠買下這整個鋪子，哪還用得他來付錢。想想他身上這點銀錢，實在太少了，陸姑娘說的也對，等到了開封他再好好報答陸姑娘。

不消片刻，陸令言已經換上一身普通的紅色勁裝，梳了個簡單的發髻便走了出來。

即便只是普通的衣服、簡單的發髻，展昭卻覺得絲毫沒有遮掩陸姑娘的美貌，再加上她淺淺的笑容，更是覺得妍麗無比。

“怎么樣？”陸令言一出來便詢問起了展昭的意見，小鋪子中挑來挑去她中意的不多，就買了她喜歡的顏色。

展昭笑著點頭：“很好看。”

陸令言接過了馬兒的韁繩一下子躍了上去：“我也覺得這個顏色不錯，走啦，我可是迫不及待想去開封了，等著你請我吃好吃的呢。”

能吃到展大人請的飯那可真是三生有幸，求不來的福氣。

坐在馬背上，陸令言又拿出了一個斗笠帶了起來，這天還是很熱，雖說她不怕熱，可陽光很刺眼，讓她的眼睛不舒服。

展昭等著陸令言弄好后詢問道：“陸姑娘，好了么？”

“嗯，好了。”

第二天，開封境內便出現了兩人疾馳的身影，一藍一紅，個個身子挺拔。

進入城中，兩人也不再騎著馬兒，展昭邊走著百年和陸令言講著這開封城內的構造。陸令言聽得很認真，她時不時地回著展昭：“表哥，我覺得你告訴我哪兒能買到好吃的最重要，嗯，最好是小魚干。”

“你是好給球球買么？”展昭看了眼陸令言馬背山的籃子，球球在里面熟睡著。

陸令言無奈地點頭：“球球可挑嘴，每次我剛到一個新的地方都會摸清楚哪兒有好吃的，否則它肯定得餓著。”

她就不明白了，為什么師兄師姐的貓咪就那么的乖，她的喵咪又懶又貪吃。就算如此，她還是很喜歡球球，從小養到大，怎么可能沒有感情呢。

開封城內熱鬧非常，人聲鼎沸，應有盡有，陸令言有些寞然。她想到了當初繁華的長安、洛陽，安史之亂后滿目瘡痍。而她的好友也喪命在了潼關，當時她卻什么也沒做，沒能幫上一點忙。

展昭察覺到了陸令言情緒的低落，他暗暗猜測，到底怎么了？難不成陸姑娘想起什么傷心之事。

“陸，咳，表妹，你無事吧？”

陸令言眼珠動了動，緩了過來，依舊笑著：“我沒事，只是想到了一個好友。”

“好友，既然想她為何不去找她。”展昭心中隱約覺得這話說得不對，可都說了出來萬萬沒有收回的可能。

“她，已經死了。”陸令言抬頭望了望那藍天，闔了闔眼，“死去的人是回不來的，唯有在生時好好珍惜。”

說出了這話，她心中一陣抑郁。她對不起師父，對不起其他的朋友，可當初她實在無法忍住心中的憤恨。

展昭望著陸令言的背影忖度著，之前看到陸姑娘每次都笑得很開心很快樂，但在她的心中埋藏著無法訴說的痛苦吧。那位好友一定和她的關系很好，要不剛剛恍惚之間他怎么會覺得陸姑娘要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快步跟了上去，展昭道歉道：“對不起。”

“你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是我把你的心情也帶壞了。”陸令言轉過頭朝著展昭笑了笑。

人死不能復生，她是死過一次的人，她想活著活得好好的，做很多之前沒有做過的事情。

這一笑是發自內心的，展昭可以感覺出來，他也淡淡笑著指了指天：“表妹，我們若是再不走，這天可要黑了。”

“噗，表哥，走吧。”

陸令言眨了眨眼抿唇偷笑，原來展大人也是會開玩笑的，還以為他十分的正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