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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高巖打算背程書玉回去,胡家人才放了心。
這家人直到看到高巖和程書玉出了他們的院子,向左拐去,才回了屋里。
由于有月亮,山路并不特別晦暗。
高巖背著程書玉,往回高家的方向走去。
他背了幾十米后,把她放了下來。
因為他剛才只是背給胡家人看的,現(xiàn)在知道他們看不到他倆了,所以就懶得做樣子了。
程書玉腳一挨地,就一陣巨痛,她感覺到傷口那兒似乎有點兒裂開了。
看到高巖不打算背她回去,她也不愿意強(qiáng)求。她才不會對他奴顏婢膝地求他背呢。她寧愿忍著痛回去,哪怕走到天亮。
高巖在前面走著,走了一百多米后,往后看了看,見程書玉還在后面很遠(yuǎn)的地方,慢騰騰地走著,照她這樣的速度,天亮也到不了高家,而且,她看起來走得確實挺吃力的。
于是他回轉(zhuǎn)身,走到她面前,冷冷地說,“上來吧。”
程書玉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往他的背上一趴,就被他背起來了。
對程書玉而言,這是一種奇妙的經(jīng)歷。她平生第一次,被一個男人背著。
由于她對高巖引她進(jìn)陷阱的反感已經(jīng)在胡爺爺家完全消除,現(xiàn)在,她對他沒有一丁點不良情緒。
她看著他的后腦勺,他那修剪地干凈利索的發(fā)型讓她心生好感,她還感覺到,他的背部也那么寬廣偉岸,趴在他背上,和他的肢體如此親密地接觸著,她突然想到自己曾在小巷里被他擁吻過,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好在他不可能看到。
她還沒愛過別人,不知道愛的感覺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現(xiàn)在她只知道,她想一直這樣被他背著,永遠(yuǎn)不放下來。
她注意到,月光下的小路,看起來有著一種迷離的色彩,而路旁的樹林和莊稼地,此刻也如夢似幻,還有無所不在的蟲鳴的聲音,在他們四周此起彼伏著。
她覺得自己仿佛正走進(jìn)了一個夢境中。
此刻,夜晚的涼風(fēng)習(xí)習(xí),她呆在他背上,一動也不敢動。
高巖在剛開始背她的時候,想起她以前的種種劣跡,以為她會故伎重演,比如,順便吃他的豆腐,抱住他的腰,或者脖子,甚至用手四處亂摸,都是有可能的。
沒想到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呆在他背上,一動也不動,她的手,只是放在她自己的身體兩邊。一直沒有放在他身上。
這和他一直以來想像中的那個她,有點兒不同。
一路上,在胡爺爺家的院子里閃現(xiàn)在他心頭的一句話不時地冒了出來,“她要是不那么神經(jīng),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