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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程書玉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之后,突然想起,她要對高巖解釋的事情。
于是,她開口對他說,“我想對你說件事情。”
高巖剛對她產生的好感,此時被她的聲音瞬間消滅了,看來,她還是那個她,她還是要向他說她一直想說的,比如,表白,或者諸如此類的。于是他冷淡地說,“你什么也別說。”
程書玉不想錯過機會,于是說,“我想向你……”她接下來想說的兩個字是,解釋。
然而高巖以為,她想說的后面兩個字是,表白。
他把她放了下來,對她說,“你再說自己走回去吧。”
程書玉不知道他為什么不讓她說話,委屈地說,“不說了。”算了,既然他不讓她說,她就不說了,現在,她還要靠他當車夫呢,得罪了他,她可麻煩大了。
她環顧四周,知道如果他先回去了,她一個人在后面走回去的話,她會極度害怕的。周圍沒有一個人,而樹木高高聳在路邊,樹林里黑漆漆的,天邊的那片彎彎的月亮也正在從樹梢上隱下去。
一個人回去,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她決定以后再找個機會,對他解釋清楚。
高巖見她不再說了,才又把她重新背起來。
以前他半個小時可以跑完的路途,此刻由于背上背著個女人,不可能跑起來,他的速度一開始挺快的,但背久了就覺得背上的重量越來越重了,回高家的路,看來,要比平時跑步多出好幾倍的時間了。
不一會兒,他聽到背后的程書玉的呼吸聲變得粗重些了,于是搖了搖了她,見她沒有反應,知道她是睡著了。
想到自己在這兒累死累活地背她,她卻睡著了,他有些無奈。
距離高家還有幾十米的地方時,高巖看到三個人影在高家門口徘徊著,接著,他聽到了那三個人影說話的聲音。那是程書玉的兩位姨媽,和他妹妹高穎的聲音。
他聽出程書玉的兩位姨媽正在哭泣著,而高穎在安慰著她們。
越走越近的時候,程書玉被她們的聲音驚醒了,她對高巖說,“放我下來。”
她覺得自己被一個男人背著出現在她的兩位姨媽面前,似乎有點兒不妥,她怕她們誤會她和高巖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
高巖把她放下來了。
程書玉對她的兩位姨媽喊道,“大姨小姨!”
她的大姨小姨聽見了她的聲音,往路南這邊看過來,發現她正和高巖一起走著,腳一瘸一拐的,趕緊跑了過來。
她大姨一見她就拉住她的手,焦急地問她,“你到哪兒去了你,你快嚇死我和你小姨了。”
程書玉見高巖站在身邊,沒說是他把她害得掉進陷阱里的,她怕她的兩位姨媽會對高巖的偏見更大了,她對她們撒謊說,“我今天早上去跑步的時候不小心掉陷阱里了,是高巖救我回來的。”她的話也沒有錯,只不過省略了她掉到陷阱里的緣由。
程小婆子有些不太信任地問她,“什么,你掉陷阱里了?他救你回來的?”
程大婆子也問她,“他怎么知道你掉陷阱里的?”
程書玉想起胡爺爺家和高巖的關系,突然想起了一個可以讓她兩位姨媽可以信服的理由,“他是接到山腳下的他認識的一戶人家的電話,知道我掉到里面去了,就去救我了,他和那家人一起,把我救上來了。”
高穎問,“你說的那戶人家是胡爺爺家吧?”雖然她和她這位大哥并不怎么熟,但從她父親那兒,她也知道山腳下有一戶姓胡的人家,和高巖來往頗多。她父親也時常去那戶人家看望,她也跟去過一兩次。
程書玉說,“是啊,就是他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