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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同意,那我建議你們跟我一起到他的住處去。”烏列指了指沈流年。
“不必了,我帶我的朋友出去找酒店住就好,謝謝你的提醒。”徐歌禮貌回拒。
“無需謝我?!睘趿姓f,“可我還是想要求你們跟我們一起過去。因為,”他指了指沈流年肩上的傷,繼續說,“今晚我需要一個助手,幫他處理傷口。他的傷剛愈合,又撕裂了,處理起來比較棘手?!?
“為什么不送他去醫院?”徐歌問。
“因為他受得是槍傷?!睘趿姓f。
徐歌驚訝地看向沈流年。
烏列坐到茶幾上,雙手環胸,看著沈流年,繼續說:“在中國,配槍是違法的,而我們不想招惹麻煩。”
“不過你大可放心?!睘趿型嶂^朝她一笑,說,“我們并不是壞人,而且我們身上也沒有武器?!?
徐歌眼里明顯透出不信。
烏列聳肩,說:“如果我們有武器,你認為剛才流年還會受傷?”
徐歌覺得有點被說服。
烏列沒再跟她說話,而是架著沈流年站起來。沈流年依然神志不清,腦袋耷拉著,沒法走路,所以烏列干脆把他扛到肩上。兩個男人都很高大,這樣的景象就像一個巨人扛起了另一個巨人。
“我的車在樓下。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帶著你的朋友一起下去。這個房子暫時不要回來住,因為你朋友情人的老婆有可能殺個回馬槍。而我很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回去,因為我需要一個助手。而你對于你的救命恩人做出一些回報,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先下去,在下面等你,十分鐘,想通了就下來。當然,如果你覺得我說得都是廢話,那你們盡可以留宿在這里。只不過再出事的時候,恐怕就沒有第二個沈流年能來救你了?!?
烏列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噙著一抹嘲諷似的笑,然后他扛著沈流年走了。
其實他并不知道徐歌是否會跟他下去。
他只是在賭。
不過他的運氣一向很好,十賭九贏。
而這次,他又賭贏了。
烏列把沈流年安置在副駕駛位置后,等了十分鐘,徐歌帶著劉曉盈下了樓。
劉曉盈把自己裹的像顆粽子,初夏的天氣雖說并不炎熱,可她這身打扮也是非常引人注目。徐歌攙著劉曉盈上了車,烏列滿意地吹了聲口哨,發動汽車。
到達小區后,徐歌扶著劉曉盈,跟著烏列進到了沈流年的房子,烏列扛著沈流年去了他臥室,而徐歌扶著劉曉盈去了自己的閣樓。
徐歌好好地把劉曉盈整理了下,見劉曉盈不再哭了,才安心些。她坐在床邊,絮絮叨叨地給劉曉盈講了好些寬慰的話。說真的,這些話她準備好幾年了,劉曉盈跟副導演分開是件喜大普奔的事情,相信假以時日劉曉盈會忘記的。
烏列來敲門,叫徐歌下去幫忙。徐歌囑咐劉曉盈自己休息不要胡思亂想后,跟著烏列進了沈流年的屋子,沈流年躺在床上。烏列指著沈流年對她說:“待會兒我要幫他縫合傷口,你的任務是把好他的胳膊,保證他不能亂動。”
這場簡單的外科手術進行了一個小時,烏列的縫合手法得非常熟稔,甚至比徐歌見到過的一些醫生護士還要好??p合完畢,烏列又倒了一些藥粉到傷口上,重新幫沈流年包扎好傷口。最后給沈流年吊了點滴。吩咐徐歌擰了濕毛巾覆到沈流年額頭。
最后,烏列直起腰,抹了把額頭的汗,問徐歌:“會拔針嗎?”
徐歌點頭。苑阿姨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的時候又不愿意去醫院,所以徐歌也學了扎針跟拔針。
烏列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調好了點滴的速度,然后他便要走。徐歌忙叫住他,問他要去哪里。烏列很理所當然地說:“去睡覺?!?
“那他……”徐歌為難地看了眼沈流年。
“隨你?!睘趿泄雌鹨贿呑旖牵朴频卣f,“這袋藥估計兩小時可以輸完,輸完了血會倒流到輸液袋里。不過那也不過是200毫升,他死不了?!?
“你不打算管他?”她問。
“我很累,而且我已經保住了他的性命,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F在,我需要休息。”烏列攤攤手,大步走出去,自顧自地躺到沙發里去了。
烏列走后,徐歌躊躇了許久,看著床上面色潮紅的沈流年,最終還是沒有離開。
她坐在床前,留意著沈流年的呼吸、臉色,看著輸液袋里的藥慢慢減少,時不時試試他頭上毛巾的溫度,幫他重新把毛巾浸濕弄冷。她就這樣看著他,他呼吸漸漸平穩,臉上的潮紅褪去大半,她心里就像放下了千斤重擔。
一袋藥液輸完,徐歌起身幫他拔針。她剛摸到他的手,冷不防被他反握住了。
她心頭一漾,再看他,好像還在夢中,并不像是故意的。她往后抽手,他握得更緊,將她拉向自己。她抵不過他的力道,被他扯得趴到床上。而他把臉貼到她手背,夢囈一般地說:“初心,別離開我?!?
那一刻,她就像被下了定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