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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車輛開動了,江一祥跟上去。路燈照亮的范圍很有限,范圍外的建筑也只是能在不堪明亮的燈光下顯出一個朦朧的影子。江一祥的神情很溫柔,他嘴邊含著笑意緩緩說道,“中學時期,有一次我和別人打賭一場球賽,賭注是誰輸了就穿著裙子圍著操場跑一圈,后來雖然我贏了,但是我還是穿著裙子圍著操場跑了一圈,幾乎全校都來圍觀,從那一刻起,我成名了。”
許南音足以腦補出那個場景,她被逗笑了,“為什么你贏了還跑?”
江一祥說,“那是因為他們當時拿了以前的一場相似度極高的比賽錄像給我看,我跑完后才察覺不對。”
許南音笑著問他,“那你后來呢?”
江一祥想了想說,“我感覺羞憤欲死,十分難堪就報復回去了,讓他們每個人都穿著裙子在操場上跑了一圈,于是他們淪為了那所中學茶余飯后的新談資。”
這話明顯的缺乏可信度,“我不信,你肯定沒有這樣做。”
江一祥輕笑了一下,“故事要這樣進展才會顯得有趣,不過你說對了,我沒有這樣做。”既成事實的事情他一向不喜歡過多計較,當下和以后更能吸引他的注意,“期中考試時,他們三門主課不及格,被老師招家長。”接下來半個學期都是在老師嚴密監督下過來,時刻處于精神緊繃的狀態煎熬著。
許南音在沙發上艱難的翻了個身,“你做了什么?”
江一祥說,“讓他們彼此換了張答題卡。”那時學校為防作弊,采用了AB卷的形式。他只是想讓他們認識到一件事情,他不會過多計較,卻并不代表他們就可以任意妄為。
許南音輕聲笑著,“不過,原來你也有這么糗的時候。”
江一祥隨著笑了,他問她,“還想聽嗎?”
“嗯,”許南音在看不見的黑暗里點了點頭,房間里寂靜的只有摩擦沙發時傳來的沙沙聲。
江一祥說了很久,以前他那些好的不好的都說給她聽。最初許南音還會時不時的笑出聲,后來就只發出單音節。過了許久,直到電話那頭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低聲喚了聲,“許南音。”
那頭沒有任何答復。許南音已經睡著了。江一祥關了手機從打開車門下來,朝樓上走去。
梁語聲剛從樓上下來,與江一祥擦身而過,對方那從未見過溫柔的表情讓她走了幾步后怔愣在場。她忍不住回頭朝他看去,江一祥的感覺很敏銳,側頭見梁語聲正站在樓道口看著她,他朝她點頭示意了一下,腳步沒有任何遲疑的進了電梯。梁語聲看著空寂的樓道,咬著唇垂下臉。他對她還真是從頭至尾都沒有變過一下啊!
許南音翻了個身,一陣亮光照的她皺眉,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意識突然就有那么一瞬間清醒,她好像意識到哪里有些不對。她往枕頭里埋了埋,陌生的清清淡淡的香味縈繞在她鼻間。意識剎那就回復過來,許南音慢慢的睜開眼睛打量著四周,簡潔的裝修風格,冷色調的衣柜,錯落有致的房間布局,還有一些精致的擺飾。她記得的房間基本上沒有什么屬于她的私人擺件。
她坐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警長一團縮在床尾正在睡覺。她的腦袋一陣脹痛,尤其是額頭,她忍不住敲了敲頭起身下床。
許南音穿上放在床邊的拖鞋,尺寸明顯比她大很多,她打開臥室門,全然陌生的客廳讓她呆愣在場。一邊的玻璃門響了一下,玻璃門上照出一個模糊的身影。那人將門拉開,許南音機械的朝那個方向看去。
江一祥的頭發還沾著水沒干,緊貼在額頭上,臉上明顯還有些水汽,透進屋里的晨光將他的五官照的分明立體,他見許南音站在臥室門口難得的愣神,微笑著一臉如常的問她,“醒了?”
江一祥見許南音還沒有緩過神來,就笑了一下,朝她走過去,順便將擋在路中央的黑色行李箱拖到墻邊放好。許南音的視線黏在那格外眼熟的黑色行李箱上,江一祥走近她,許南音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她可以聞到江一祥身上的沐浴露的香味,和那床上被子上的香味一致。
江一祥仔細看了她一眼,低聲笑了一下,許南音忍不住抬頭看向他。江一祥眼里含著笑意,“先去洗漱吧,洗漱臺下有新的牙刷毛巾,早餐我已經買上來了。”
許南音扯起嘴角笑了笑,“好。”她一臉鎮定的朝江一祥剛出來的門進去,里面的水汽還沒來得及散去,許南音在墻邊找了一下,打開燈。洗漱臺上方的玻璃蒙著一層水汽,她用手擦干凈一片,鏡子里的她頭發蓬松有些凌亂,額頭上方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片青紫,身上穿的衣服已經皺巴巴。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許南音的臉才慢慢的熱起來,血液好像在身體里翻滾。再怎么鎮定自若也消化不了如此突如其來的意外局面,她拘了一把冷水潑在臉上,撐著洗漱臺邊緣讓自己冷靜下來。好一會兒,胸腔里狂跳的心臟才逐漸回歸正常的頻率。
當機的腦子慢慢的運轉了起來,一些零碎的片段開始在腦海里慢慢浮現。
許南音睡了沒多久就被渴醒了,臉上感覺有火在燒,那些酒的后勁還沒有過去。腦袋還昏昏沉沉,她有些不穩的去打開冰箱,冷氣讓她突然清醒了剎那,她忍不住抖了一下,翻找了一陣卻沒有找到一瓶水。她關上冰箱,順著墻慢慢的滑到地上。腦子里和胃里像是有人在互相打架一樣難受,讓她有些惡心反胃,這種感覺實在不舒服。警長踱步到她身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腿。
許南音半是清醒半是糊涂的去拿手機,腦海里突然不合時宜的響起沈玉祁喝的醉醺醺后說的話,“那個女人真綠茶啊,真綠茶,搶男人啊,搶男人。”
隨著這個聲音在腦海里響起,許南音找手機的動作就頓了頓。如果此刻她稍微清醒一點,稍微有一點自主意識的判斷,接下來就不會做出那樣的判斷和結論。
她懵懵懂懂的想著,嗯,的確是這樣,江一祥和她好像住的還很近。
那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