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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長不得不四處打聽卡多的住所所在,然后挨個地踢他的館子。
連著推平了卡多五個住處,也沒有得到關(guān)于卡多的任何消息。她冷眼留意著,這些卡多的手下和傭人們都沒撒謊。留守在此的人,真的沒有一個人知道卡多和他身邊親信的直接聯(lián)系方式。
她無趣地坐在一處完好的臺階上,雙手撐臉:“那你們說,卡多最近有什么事,可能會去哪兒?”
傭人們猶豫著對視。
艾爾瞇著眼睛,平靜道:“不用擔(dān)心卡多找到你們,接下來這段時間他顧不上找你們麻煩,而這幾天之后……”
她露出一個堪稱鬼畜的笑容:“就沒有卡多這個人了。”
那副姿態(tài)有如魔王。
傭人們不由地打了個冷戰(zhàn)。
鳴人又一天修行完畢,從林子里走出來,往達(dá)茲納家走去。
路過一家小店,聽到有人在詢問那家老板什么。
“……哦,是嗎?在那里呀,方向大概是?”
少年的心猛地一停,再一縮。
老板詳細(xì)地給那人講解方向,那人聽完后輕聲又甜又客氣地感謝了老板。
他熟悉那個聲音,那個人說話并沒有刻意端出甜甜的聲音,實(shí)在是她平時好好地說話時,那把嗓子就如同撒嬌一樣嬌嬌軟軟。所以她一般都盡量用平直的語氣簡短地表達(dá)自己的意見,面對不熟悉的普通人時,她把態(tài)度放和善一點(diǎn),聲音就是這樣甜膩。
鳴人站在路邊。
一只細(xì)白的手掀起店門上垂下的片簾,白色的腦袋先探了出來,再是邁出右腿。
“只是高了一些啊,沒有更瘦也沒有長胖。”
艾爾留意到有人看向這邊。她抬頭,視線一定,繼而眉開眼笑:“你居然也在這里啊,Dattebayo桑。”
腳步輕快地向鳴人走了過來,拉住鳴人的雙手的那刻,對方很顯然僵直住了,廠長笑瞇瞇地歪頭:“哈,是我寫信不附帶照片的錯嗎?你不認(rèn)識我了?”
抽回手,鳴人攤開胳膊,一臉郁悶地嗔怪道:“我說你這家伙!……這么久不見,你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拿我的口癖開玩笑?好好地叫我名字啊你……”
“口癖又出來啦。”廠長佯裝出遺憾的模樣搖搖頭,擺明了一副不打算改正的樣子。
兩人交談了下各自來到這里的原因。一起去往達(dá)茲納家的路上,艾爾留意到鳴人果真不太愿意和自己牽手了。她面色不變,心里說不出是欣慰還是悵然。
是高興他終于不再過度依賴自己呢;還是惆悵那么好的童年好友分開不到一年,人家就突然冷淡了呢。
魚板這孩子真是無情又善變。廠長默默寬面條淚。
這樣顯得還依舊顧念舊情的自己有點(diǎn)像傻瓜。
盡管艾爾并沒有看向他這里,鳴人還是不敢表示出絲毫的松懈。
當(dāng)初同伴們一起玩兒殺手游戲時,艾爾曾經(jīng)憑借著精確捕捉他人一舉一動的這個優(yōu)勢做了很長時間的贏家。直到最后連雛田都忍受不了了,再玩兒游戲時,要么大家一開始就合力把她“弄死”,要么直接就把她踢到一邊不許她加入。
自從意識到自己最近的行為有點(diǎn)不對,鳴人已經(jīng)不自在了很久,偶爾想起來還會羞愧不已。
……可是那胖次的顏色真的好軟好可愛……
……她曾經(jīng)嚷嚷過“不服紫,毋寧死”之類的話,現(xiàn)在看來,也沒有貫徹到底嘛……
等等……難道自己真的是個變態(tài)?
鳴人強(qiáng)行壓抑住自己抱頭大吼的欲·望,憋得滿臉通紅。少年耷拉著眉眼,垂下頭邊走邊糾結(jié)。他盡量保持呼吸平穩(wěn),但就在他眨眨眼睛的功夫,卻猛地撞上了突然停下腳步的廠長的肩膀。
艾爾絕對是故意的。
艾爾轉(zhuǎn)過頭看他,擺出死魚眼:“你的心跳聲真是可怕呢。”
居然是心跳暴露了自己,鳴人僵住。
艾爾湊上前來,勾著嘴角笑道:“你為什么不像以前那樣和我并肩走了,真忘了我啊?”
艾瑞克暗罵了一聲智障。
在萬磁王看來,如果她現(xiàn)在有心情翻一下關(guān)于萬磁王談戀愛的記憶,那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她不去翻閱那些記憶挺好。
開不開竅是另一回事,最重要的是,萬磁王關(guān)于感情的記憶里,有相當(dāng)相當(dāng)多的少兒不宜的戲碼……
在意識的海洋里,用她的眼睛去看這個像他又不像他的人為了那個所謂的“理想”反復(fù)去做一些不成樣子的雞毛蒜皮的工作。時間長了,有時候艾瑞克也會去想,這個她搞不好真是個全新的、獨(dú)立的靈魂。比起說是自己,她的存在更像是自己的妹妹或者女兒……
想到這里,艾瑞克默默忍下喉間一口老血。
露絲令他愧疚終身,旺達(dá)和洛娜沒一個讓他省心的,更別說安雅……
鳴人不太愛看小說和詩歌散文之類的東西。
眼前少女湊過來的臉蛋,在陽光下顯得尤為潔白美貌,他怔了一下,看到她眼下有兩三顆淡淡的雀斑襯得她分外俏皮。
小少年突然心跳如鼓。
他想書中應(yīng)該有文字專門用來形容這樣可愛的女性。少年絞盡腦汁想了一圈后,沮喪地發(fā)現(xiàn),盡管對方留下那么多書籍,但是與文學(xué)相關(guān)的他一本都沒看過。
艾爾臉貼近他面前,距離近到雙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淺淺的呼吸。
注意到鳴人被湛藍(lán)色所裹住的漆黑瞳孔驟然縮緊,艾爾不由心神一震,莫名的有種自己被鎖定的慌亂感。再聯(lián)想鳴人那不正常的心跳強(qiáng)度,少女冥冥中仿佛察覺到了什么,她沒有繼續(xù)逗弄鳴人,別過頭繼續(xù)向前走。
鳴人默默跟上。
兩人并肩而行了一段后,她突然停下腳步。
“誒,我想起來我訂的民宿并沒有退房,我還是先回去吧。等有空了,我一定會再來找你的。”
這個理由生硬至極,鳴人一下就意識到這不過是她的借口。
可是此時此刻氣氛既尷尬又僵硬,少年困于自己最近的心事,也沒法開口說更多的話。故此,鳴人只能站好,默默看著她。
他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嘴角微微下拉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一條委屈的金毛。艾爾不由微笑:“我來波之國是為了找卡多,我想過幾天后,大橋落成之前他一定會過來的,你們千萬小心啊。”
說完后,她似乎想像以前那樣拍拍他的手掌,終究還是遲疑著沒有動作。少女扭頭拐進(jìn)旁邊小巷,曲折的巷道很快就吞沒了她的身影。
鳴人捏捏拳頭,孤零零的佇立在原地。
卡卡西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這詭異的一幕,頭皮直發(fā)麻,連忙從兜里掏出《親熱天堂》邊看邊抱怨道:“有沒有搞錯啊,才12歲的孩子就能攪出這種酸酸甜甜的氣氛?現(xiàn)在的小鬼都是這么后浪推前浪的嗎?”
鳴人回到達(dá)茲納家,進(jìn)門后一屁股坐下,表情沮喪至極。
正在和佐助討論忍術(shù)要義的小櫻扭頭關(guān)切道:“你怎么了。”
鳴人悶悶地把腦袋搭在胳膊上,癟嘴:“我遇到艾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