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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梅湯苦笑,“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因為他的魂氣實在是太弱了。至于為什么要留著他,大概是因為他是第一個看得到我并且和我說話的生靈吧。”
酸梅湯正襟危坐,指了指自己,“事實上,我的記憶也不全,唯一記得的,便是我的名字是如何被奪走的,而奪走名字的人,正好是簡程。地點,便是在定陵,咸豐帝的陵墓。”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陵墓里,唯一確認的是,我不是咸豐,不是守墓人,也不是里面的什么鬼怪,在被奪走名字之前,我是個活生生的人。”
酸梅湯閉眼陷入唯一清楚的記憶片段里。
他一臉茫然地坐在陵墓的墓室旁邊,簡程走了進來,他的笑容猙獰而可怕。
“既然如此,正好試試我新得到的一個法子吧。”
他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憑著對危險感知的本能,他側身躲開,原先坐的地方便成了一個坑,黑乎乎的冒著熱氣。
簡程臉上的笑容越發可怕起來。
“有趣,有趣,太有趣了。”
他站了起來,問道,“你是誰?為什么要殺我?”
然后他眼前一黑,便是什么也不知道了。而意識的殘留,只停留在最后的一個聲音里,有人撕心裂肺地喊,“簡程!不要!”
“那個聲音我分別不出來是男還是女,一開始也以為我就是簡程,到后來,才發現并不是。我剛剛醒來的時候,沒有人看得到我,一直到遇到了郭強。我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可是無法說不出口,后來我終于明白,我的名字被奪走了。我是一個沒有名字的游魂人。”
酸梅湯恢復了以往的嬉皮笑臉,“知道游魂人是什么意思嗎?就是你還是個人,可是失去了名字后,你就沒有存在感了,沒有人看得到你,沒有人聽你說話,就跟一只游魂一樣,飄啊飄的。”
他笑得很輕松,“不過沒有關系啦,我現在除了沒有辦法說出自己真正的名字外,其他的跟正常的人已經都沒有什么區別了。”他也算是有了名字,雖然那名字只存在于二次元,不算是真實的。酸梅湯,一聽就知道酸酸甜甜的很好喝,豈不是很好?
但是其中經歷的種種艱難心酸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今晚的故事都太過殘忍,一時之間屋內所有人的都陷入了沉默。
酸梅湯嘖嘖出聲,“你們這是怎么了。我接著說我的推斷了啊。我猜測簡程既然出現在定陵,那他肯定已經嘗試過各種方法去復活咸豐。不過應該沒有成功,并且被發現了。世界之大,比簡程厲害的人肯定有吧?簡程那宵小敵不過別人,肯定就跑了。所以才會有改名青川,奎莊搬遷的后續吧。”
如玉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這個推測。
事情大概清楚明白,但孟非池還是很在意他到底是何物,他問,“那我到底是什么?”
林少娜猶豫一陣,也開口問道,“邵凱......和言和,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啊?”
酸梅湯搖頭,“我不知道。”
林少娜不免失落,但她忍住了,只是搓了搓手,站了起來,回房間去了。
孟非池沒有得到答案,雖有失望,但溫和地笑了笑,捏了捏如玉的手,表示自己并不難過。
如玉仍是將他的手放在手心里玩。
兩個人不經意花式虐狗,酸梅湯抖了抖肩膀,將他們趕走,“快回去躺著去,別在這里惹眼。”
孟非池對他挑挑眉,牽著如玉的手,也回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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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和山。
言言和言寧趴在樹干上已經睡熟了。言和一手一個將他們拎起來,分別一拋,隔壁的兩座山便用山風將兩只山精接了回去。
言和在樹干上躺了一會,不停地翻身,卻怎么也睡不著。月色很清柔,就像是某人落在他眼里的容顏。
“我這是怎么了呢?”言和貼著樹干,喃喃問道。
山沒有給他回答。
突然,一股力量隱隱在他的眉間跳動起來,波動很小,但言和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這是召喚!
是誰?是善還是惡?
言和有了上次被騙的經歷,越發謹慎起來,仔細甄別起來。然而那股力量卻只是一閃而過,再也沒有動靜了。
言和閉著眼,凝神在眉間,分絲辨縷,將那股力量慢慢抽出來。力量所指的方向越延越長,指向的是方才他才離開的青川附近。
言和腦海里閃過那個心心念念的人。
會不會是?
他猶豫了一下,將臉貼在樹干上,道,“我離開一會,馬上回來。真的,很快就回來喔。”
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言和騰躍而去,并不回頭。
大山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