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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非池道，“天將降大任于斯人嘛。”

“嘖嘖。”錢晨感慨了一下，“我就害怕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之后只得露宿街頭，風(fēng)餐露宿。中國的慈善難做的很，之前總是聽一些升米仇斗米恩的故事，你等下得小心著點。”

孟非池聽他說得誠懇，便應(yīng)了下來，“我會小心的。不過，這個世界，總得善多點吧？”

錢晨嘆了一下，看了看孟非池兩眼，“但愿吧，哥們。你才回來，還不夠了解國情。”

孟非池還想說些什么，就看到前方拉著一條橫幅，隱隱約約聽到敲鑼打鼓的聲音。

“呦，這是干嘛？”孟非池探頭出去，車正好拐了個彎，那橫幅有些歪歪扭扭地寫著：“歡迎孟大老板。”

“孟大老板。”孟非池對著錢晨擠眉弄眼，“這個稱呼也真的是.......太暴發(fā)戶了點。”

錢晨停了車，孟非池打開車門跳了下來，便見橫幅下稀稀拉拉站著幾個滿身灰塵的男人，拿著幾個鍋在那里敲，旁邊放著個收音機(jī)，正在賣力地唱著“好日子”。

“孟大老板？”站在前排的那個男人出聲道，似乎有些拘謹(jǐn)。

“別這樣，叫我孟先生就行。”孟非池說道，又看了看后面，問道，“這就是你們村？”只見后面稀稀拉拉幾座工棚，滿目瘡痍，到處都是隨便挖的坑井，這個怎么可能是個村子？

領(lǐng)頭的男人搓了搓手，“不濕。這是俺們的工地。村子還在后頭，擔(dān)心老板泥們不認(rèn)識路，就先過來了，從這邊繞過去，很快就到了。”

他指了指旁邊的一條小泥路。

孟非池看過去，彎彎曲曲的小路，一眼望不到頭，一陣風(fēng)吹過，黃沙亂飛，隨意丟棄的塑料袋也隨風(fēng)飄舞。

孟非池清了清嗓子，“開車不能過去嗎？”

錢晨說道，“不怕繞路，我們開車可能更快。”

那幾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不說話。領(lǐng)頭的那個男人動了動嘴，但還是什么都沒說。

錢晨立刻警惕地拉了一次孟非池的衣角，并說道，“你們隨意在這里攔下我們，誰知道你們想干什么？”

“大家都不容易，你們先說說怎么回事吧？”孟非池問道。

錢晨立即舉了舉拳頭，“我可是黑帶九段。知道這什么意思嗎？就是我一個人就可以對付你們幾個。”

一陣沉默。站在后頭的一個小個子的男人突然撲了出來，啪嗒一下跪地，痛哭流涕：“老板！求你們救救我們！我們騙了您！這里就是煤礦！那個老板跑的時候騙我們簽了名，那些債務(wù)都在我們身上，我們都不敢回村里！”

孟非池覺得有些好笑，“所以你們是想讓我來當(dāng)冤大頭？”

錢晨也氣，“我們最多也就只能給你點路費，上訪還是跳樓討薪，得看你們自己的。”

領(lǐng)頭的男人囁嚅道，“感謝老板了。”

孟非池打開錢包，從里面抽出一疊錢，遞給他，“真的就這么多，大家都不容易，我也是盡力了。”

他也就是個商人，雖然想要伸出援助之手，但還不至于圣母到去背那么多的債務(wù)。

領(lǐng)頭的男人伸出手，抖著接過錢，舔了舔手指，想數(shù)一數(shù)，又看了一眼孟非池和錢晨，停下了，也跪在地上，“歇歇老板！老板泥們?nèi)撕茫　?

孟非池拍了拍手，“好了，我們回去吧。”

錢晨哼了一聲，往回走。

“老板......”領(lǐng)頭的男人叫道，“吃個飯再走吧。”

孟非池一邊往回走，一邊擺手，“不用了。”

“那老板，帶這個走吧？”小個子男人突然提著個袋子上來，我們之前在礦里挖的，好像是玉。”

玉。青川。青川玉。

孟非池停住了腳步。

小個子男人將手上的袋子往上遞了遞，孟非池看著他，猶豫了一會。

走在前面的錢晨發(fā)現(xiàn)不對，忙掉過頭來，問孟非池，“怎么啦。”

孟非池接過袋子，從里面撈出了一把，看了看。一眼看過去，的確是和他帶著的那塊玉一樣，灰不溜秋的，品質(zhì)低劣。但是在手感上，又似乎差得很遠(yuǎn)，這一把破石頭一樣的玉，毛毛糙糙的，大概是在太陽下隨意放著，又悶在袋子里，帶著濕乎乎的熱氣，讓人喜歡不起來。

孟非池把手里的東西扔回去，笑，“這些破石頭。”

錢晨也湊了過來，隨即呸了一聲，“這是什么啊。”

小個子男人著急了，“玉啊。大老板，你們可能不知道，這就是青川產(chǎn)的玉呢，雖然看著是不打眼，但很神的。”

錢晨嗤笑，“這帶不是產(chǎn)煤嗎，還玉？別拿石頭來唬人。我們好歹給你們那么多錢。”

“行了，晨子。”孟非池說道，“本來也沒打算要回報。既然是玉，你們就留著吧。”他轉(zhuǎn)頭對小個子男人說道，“是我們沒見識。不好意思啊，你這謝禮我就不收了。”

小個子男人急了，上前一步，“老板！真的！這是好東西啊！還有很多！我?guī)銈內(nèi)タ矗　?

孟非池和錢晨對視一眼，錢晨扯了個笑容，“能有什么好東西，我才不信，不就是一些石頭嗎，走！看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