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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賀勉勤處在一個事業剛起步的尷尬階段。

他學的是地質，畢業后工作了一年后便辭職，與人合開了一家珠寶設計工作室。在沒有固定訂單來源的階段，留給他選擇甲方的余地不大，所要面對的客戶也千奇百怪。

會議開完后，合伙人癱在座位上，有氣無力的扔開合同：“我不想干了。”

“我先回去了。”賀勉勤拿過外套：“這些麻煩你整理了。”

林野說“OK,OK”，又后知后覺：“你最近在忙別的事情嗎？”

“沒有。”賀勉勤說：“邊璐在我家。”

“你的小鹿姐姐哦。”林野笑的賊兮兮：“難怪了……天天呆家里都不出門，這不是你的風格呀……都喜歡她多少年了？這回要把握住機會拿下她哦。”

正好助理而過，兩人對視了一眼，賀勉勤穿起外套，頭也不回：“我先走了。”

林野笑了一句：“悶騷。”

都喜歡她多少年了？

賀勉勤也又多說不清。

他覺得這種感覺已經不能用“喜歡”這個詞語來形容了，邊璐是他的一個習慣，是他長期的視覺焦點。

她從小就是一個漂亮的有點張揚的小姑娘，直來直去，從未有過一點遲疑與不自信，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常人的思考范疇外。

最初他是在思考，為什么邊璐能活的這么與眾不同。

想多了，就陷入這個柔軟的陷阱里，再也抽不出身來。

她會哭，他想給她擦眼淚。

她笑的很好看，有個酒窩。

他經常想親她。

幾乎是有點等不及的回到家打開門，玄關一片漆黑。賀勉勤稍微愣了愣，換上鞋往里走，一間間房的找過去，終于在自己的臥室看到披著床單看鬼片的邊璐，電視機瑩瑩的光把她的臉映得有點綠。尖叫聲此起彼伏，她頭埋在枕頭里，一臉將睡未睡的模樣。

賀勉勤輕聲問：“睡著了？”

“唔……”她應的迷迷糊糊。

賀勉勤小心抽出遙控器，把電視機關上。臥室一片黑暗，她又忽然精神了一點。

“干嘛呀。”邊璐嘟囔囔抱怨：“我還在看呢……”

帶著睡意的音調拉的很軟，有點像撒嬌。賀勉勤心里就有點軟，俯身把她黏在臉上的長發撥開。邊璐眨了兩下眼，長長的睫毛刷過他的指尖，有點癢癢的。

“睡吧。”他輕聲說。

“恩……”她說：“你剛下班嗎……幾點了呀。”

“十一點。”

“我有點餓。”

他想了會：“想吃面嗎？我給你切點西紅柿切點肉，再打個雞蛋。”

“好。”邊璐點點頭。

他便把包放下，挽著袖子出去了。門輕輕合上，室內只聽得見呼吸聲。邊璐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看了一陣，眼皮慢慢耷拉了下來。

等賀勉勤把面端進臥室時，她又神奇的從夢里掙扎出來。

“做好了？”

他把床頭的移動小桌給她放過去，她稍微坐起一點，面騰騰的冒著熱氣，西紅柿的香味。

“油濺到床上怎么辦。”

“到時候再洗。”

邊璐問：“你洗啊？”

“我洗啊。”

“真勤快……”她吸溜了一口，也不太燙，他涼過了。

“我要喝水。”

“牛奶要嗎。”

“恩。恩。”邊璐吃的很快，面湯暖了她的味，霧氣熏的臉有點紅，莫名覺得有點幸福。

真好啊。

她胡思亂想，賀媽媽真是一個流弊的女人，將兒子培養的這么十項全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服務周到，給一百零一分不怕他驕傲。

說起來他也沒找過女朋友，享受到這個貼心品質的好像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