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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不管遇到什么事，賀勉勤家永遠都是一個舒適的避風港。在感受了兩個星期的賀氏養豬法之后，邊璐揉著肚子上橫生的贅肉刪掉了人事發來的辭退信件。

“我得找點事做。”她相當痛苦：“我的體重不允許我這么閑下去了。”

正好伍衡要去接他的小蘿莉放學，他順道來捎上邊璐一起。

某些意義上，伍衡是符合少女十八歲愛上的那個男人的所有標準的。周末的伍醫生穿著休閑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手腕。邊璐趴在露臺上瞇著眼看他，他也在仰頭瞇著眼看邊璐，發絲和眼眸都是淡淡的褐，目光是如溫水般的熱度。

……讓人忍不住深思一下這人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

“你到底要墨跡到什么時候？”

邊璐挑了一把傘，一躍一躍的蹦下樓。伍衡為她把傘撐開，她順勢把手包塞進伍衡懷里。

“小賀弟弟呢？”

“加班去了吧。”邊璐不是很清楚，她睡到中午十一點，起床之后發現桌上有熱好的牛奶和午飯，小賀弟弟不見蹤影。“你怎么都只關心小賀弟弟！能不能多關心下我！”

“豬有什么好關心的。”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邊璐迅速和他揮別：“你一個人去吧，拜拜。”

“我關心你，我關心你。”伍衡也投降的很快。

邊璐嗤之以鼻：“在面對小蘿莉這個問題上一點原則都沒有。”

伍衡不說話。

說到伍衡的小蘿莉，這是邊璐頗為郁悶的一件事。十八歲那年，伍衡言辭振振的拒絕邊璐“我的欣賞對象是豐胸細腰的高腿熟女……你真的不行”，讓小蘿莉邊璐大受打擊，怒喝了六個月的牛奶以表脫離貧乳人民組織的悲壯決心。等邊璐二十三四，掂量著胸想這輩子再也沒機會和這個人有點什么風花雪月的時候，伍衡又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領來了一個十八歲的小蘿莉，笑眼甜甜，沖誰都喊哥哥姐姐。

當看清伍衡沖著小蘿莉那溫柔的都能擰出水的眼神后，邊璐真是心情復雜，只想上去給他一記老拳。

……騙子啊！！！！

小蘿莉是伍衡一個同系前輩的女兒，伍衡當初便是在這位前輩手下實習。前輩是個小有名氣的外科醫生，卻不幸喪生于一場意外。按照伍衡的話說，他在前輩的葬禮上見到一個人縮在角落，眼睛紅紅抿著嘴不說話的小蘿莉時，就覺得應該承擔這份責任。

“……當時候覺得她就像一只兔子，黑兔子。黑黑的，小小的，軟軟的，一點生氣都沒有。她長得其實跟她媽媽一點也不像……也許眼睛有點像。我當時想摸她的頭安慰一下她，我一伸手，她就嚇哭了。”

“再后來……”伍衡抽了一支煙，表情有點煩躁：“……我想對她好，她都不怎么領情……她很可愛，圓圓的下垂眼，老是瞪著看著你。大概是我太矯情，想了太多，心思就生的有點歪……”他笑了一句：“老師要是知道，能從土里爬出來掐死我。”

邊璐要說話，他揮手打斷：“我知道，我不會告訴她，我不會影響她成長。我的人生差不多要走了一半了，她的人生還沒開始呢……她是花一樣的年紀。我說了會惡心到她。”

邊璐想了想：“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試試看？我可以不計較你是個變態。”

伍衡很氣惱：“我嫌棄我自己是個變態。”

話歸這么說，身心變態的伍醫生還是每周去看兩到三次小蘿莉，給予噓寒問暖，物質補貼，風雨無阻。如今小蘿莉大三了，當時因為葬禮關注她的那一波人早散的七七八八，她對伍衡的態度就有點微妙。

伍衡捎上邊璐擋子彈。

車在師范學院的門口停了下來。正是周五，校門口還是有一定的來往人流。邊璐一眼就看到了小蘿莉，齊劉海，下垂眼，白色襯衫黑色背帶裙，陽光下扎眼的小白鞋，還有一個標準的淑女疊手式站姿。

伍衡把邊璐拎下車后，她才發現他們。

“衡哥哥，小璐姐姐。”還是甜甜的一抹笑：“我等你們好久了。”

“久等了。邊璐太墨跡了。”伍衡便走在她身邊：“莉莉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呀。”

“太陽這么大，下次不要出來了，知道嗎。你就在宿舍里待著，我給你打電話再出來。”

“哎呀，曬曬太陽對身體有好處的。”

一米五八的田莉莉，一米八五的伍衡。一米六九的邊璐翻了個白眼，跟在后面充當背景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