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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兒,宋氏的面上顯出憂色,“那……”正想說話,突然看到門口棉簾子動了動,不由略微提高了音量,“你們兩個給我進來!”
這一聲卻把元元驚醒了,咧開嘴就哭了起來,宋氏摟著她哄了好一會兒才又睡著了。
溫華和平羽從棉簾子后面鉆出來,兩人聽出宋氏語氣里的不悅,又因為把元元吵醒了,于是低頭并排站在門口作認罪狀,不敢吭聲。
宋氏壓低了聲音訓斥道,“要聽就正大光明的進來聽,不讓你們聽的自有不讓聽的道理,站在棉簾子后面還以為別人不知道么?”
兩人低著頭,眼角瞥向對方,倒是平羽先張了口,“嬸子,是我們錯了,以后再也不這樣了。”
溫華微微詫異,但是也很快反應過來,接口道,“嬸子,雖然我們只是想知道朝益哥的事情,可偷聽是不對的,我們以后再也不這樣了,嬸子你別生氣啦,氣壞了不好。”
鄧知仁咳了兩聲,伸腳把一旁的小杌子往邊上微微推了推。
溫華此時犯了傻,瞪著眼睛問道,“二哥,你嗓子不舒服么?要不要喝水?”
平羽趕緊扯扯她的衣裳,她立即就閉口了。
宋氏瞪了自家兒子一眼,朝那兩個縮手縮腳的擺擺手,“罷了,都坐下吧。仁兒,你繼續說。”
鄧知仁覺得有趣,然而自己娘親正神情嚴肅呢,于是又握拳咳了咳掩住笑意,繼續道,“后來正鬧著的時候,六嬸的那個娘家表兄弟來了,說是來簽契約付銀子的,在六嬸家沒找著她,聽了鄰居的話,就過來尋她,五爺爺直接跟他說不賣了,那人還不依不饒的,后來被六叔一扁擔嚇跑了。估摸著不敢再正大光明的來要人了,契約沒簽,銀子未付,只是和六嬸口頭上約定,就是打官司也不占理。”
“后來五爺爺讓六叔把六嬸送回娘家住些日子,朝蒲和朝延暫時分別由大伯娘和二伯娘照顧,等什么時候六嬸認錯了,再把她接回來。”
“朝益哥呢?”溫華迫不及待的問道。
鄧知仁朝她安撫的一笑,“朝益暫時跟著他爺爺奶奶住些日子,五爺爺說這幾日家里的孩子去學堂,讓幾位叔叔伯伯輪流接送。另外五爺爺還說他會把村里來了人販子的事情跟族里說一下,這些日子可能要安排各家抽調人手在村里巡邏。”
宋氏點點頭,“這是應該的,好在現在農活不多。”
溫華暗自驚奇,這樣的結果真的被宋氏料中了一大半,只是如果告訴了族里,那朝益的姨所做的事不就抖露出來了?
只聽鄧知仁又繼續說道,“六嬸一直不服軟,直到后來六叔把她拖上騾車,才號啕大哭起來,說兒子離不得自己,一定要帶上朝蒲和朝延,否則她不走。五爺爺哪里會讓她帶走孩子,直接手一揮就要六叔趕緊走,后來五奶奶求情才留下的她,只不過六叔還是把她關到柴房打了一頓了事。”
溫華微微張著小嘴,驚異的問道,“真的打了?”
鄧知仁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剝了個花生丟進嘴里,“反正叫得慘是真的,我看她出來的時候佝僂著身子,六叔不拽著她根本站不住,后來五奶奶怕她被打壞了,叫人把她扶到屋里治傷去了。”
溫華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那以后朝益哥跟著他爺爺奶奶過了,還會上咱們家來么?”
平羽也跟著點頭。
宋氏略微舒展了眉目,“隨他吧。仁兒,你回頭把厚棉衣、棉鞋和氈筒拿過去,今年的做好了還沒給他們哥兒倆呢。告訴他讓他先在家里歇一陣兒,好好念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