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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羽哆嗦了一下,還是沒動。
這可是她頭一回叫他平羽哥!竟然不理她!她放軟了聲音,嗲嗲的,“平羽哥——平羽哥——求你啦——”
平羽轉過臉來,跟見鬼了似的瞪了她好一會兒,才粗聲道,“你好好說話!”
“哈哈——!”她從懷里拿出那副馬吊牌,揮了揮,“平羽哥,玩爭上游吧,五局三勝,誰贏了誰洗碗!”
平羽鄙視的瞥了她一眼,“輸了的才被罰,哪有贏牌的去干活的!不想洗碗你直接認輸不就得了?”
最后平羽還是拗不過她,陪她玩起牌來。
溫華的這幅麻將牌既有麻將的玩法又被她拿來當撲克玩,其實她并不十分喜歡玩牌,不過是用來調劑無聊時間的手段,宋氏讓她跟平羽聊聊,可她實在不知該說些什么,又怕自己說了不合適的話,就干脆借著打牌來交流。
溫華丟下一張牌,順手將底下的一張五萬抽出來,喊道,“一對五萬!”
平羽抽了兩張六萬正要甩出去,突然覺得不對勁,看看自己的牌,又扒拉扒拉炕上的牌,立刻發(fā)現了問題!“你作弊!”
溫華眼睛眨也不眨,很是無辜,嬌聲道,“我哪里作弊了?”
平羽伸手點著牌,“我有三個五萬,方才就打出去了一個,如今手里還有兩個,你又哪里來的一對五萬?”
溫華更無辜了,又眨了眨眼,“你剛才打過一個五萬?不對吧,這兩個五萬是我打的呀——”
平羽笑得得意,哼了一聲,“你每次耍賴眼睛都眨得特別快!別——裝——了——!快!別磨蹭!”說著,拇指扣著食指,伸出手去。
溫華一臉不甘的伸出腦袋,被彈了個十分十分響亮的爆栗,捂著腦袋哼唧了半天。
平羽愉悅的欣賞著溫華喊疼的模樣,伸腳踢踢她,“還玩不玩?”
溫華早就不疼了,只是在等平羽先開口,她踢回去兩腳,哼哼道,“不是你說的好男不與女斗?”
平羽收拾著散得到處都是的牌,“我還說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哩!”
“哪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鄧知仁一掀簾子進來了,看到屋里狼藉的模樣,笑道,“我道是誰在發(fā)狠,溫華——又欺負平羽了?”
“二哥!”溫華見鄧知仁回來,連忙從炕上下來,“二哥回來了!”說罷朝東屋瞧了一眼。
鄧知仁把帽子摘下,拍拍她腦袋,“小聲些,你嬸子累了睡了?!?
溫華伸伸舌頭,去東屋看了看,見宋氏身上蓋了條被,才放下心來,回到西屋,道,“我只顧和平羽玩了,那邊沒了動靜也沒注意。二哥,吃飯沒?那邊怎么樣?”
鄧知仁搖搖頭,“哪里顧得上吃飯?那邊鬧得厲害,幾乎打起來。還有饃么?熱一個來?!?
溫華趕緊下廚將午間的飯菜餾熱了,想著外面寒冷,她又倒了一大盅酒,端到西屋給鄧知仁擺上。
鄧知仁吃飽喝足,歇了一會兒,宋氏午覺睡醒,見他回來了,就問他朝益的事情。
“我?guī)е麄儌z過去的時候,大伯、二伯和四個叔叔都在,六嬸跪在院子里,我見情形不對,就先避開了,把朝益留在大伯娘家,讓朝英去叫五奶奶,五奶奶出來叫我,我才進去,見了五爺爺,我把您的話告訴他和五奶奶,他說他知道了——我瞧著他可是氣得不輕,以前送東西過去總要推辭一番,這回竟是提也忘了提,他問了我兩句,就又開始罵六叔六嬸,連帶著把大伯二伯和其他幾位叔叔也罵了?!?
“后來大伯娘和二伯娘帶著朝蒲和朝延過來求情,幾位嬸嬸也在一旁勸著,請五爺爺看在兩個孩子還小的份上暫且饒了她這一回,沒等五爺爺發(fā)話,六嬸就頂了兩位伯娘幾句,說她們從中攪和,壞她的名聲。”
“五奶奶氣得說不出話來,五爺爺看六嬸實在不像樣子,就讓六叔把她拖下去打,誰知六嬸卻鬧著說要回娘家,我看六叔本也不想打她,可她罵得實在是難聽,連祖宗都……就踹了她一腳,后來她鬧得厲害,六叔制不住她,大伯娘和三嬸四嬸幫著勸,卻被她連掐帶踹的近不了身,虧得五嬸沒上去,她還有著身子呢?!?
宋氏急問道,“朝蒲和朝延呢?”
“二伯娘自從六嬸鬧著說要回娘家時就帶著朝蒲和朝延去了隔壁大伯娘家,朝榮和幾個年紀小的都在那邊兒,她去照看了,朝蒲和朝延要是在場的話非得嚇著不可,六嬸跟瘋子似的見誰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