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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夜深,路上并未見到幾輛的士。好不容易看見的幾輛的士,還都是載滿了客人的。虞鶴無奈,只好憑著自己的一雙肉腳,一路急奔。
待到虞鶴趕到人中藥房的門口時,天色已經(jīng)蒙蒙亮了,不少負責打掃街道的清潔工們,都已到達了自己的工作崗位,埋著頭,拿著掃把,兢兢業(yè)業(yè)地清除著地上的每一個垃圾。
虞鶴嘆了口氣,不好直接闖店,只得先找了個較為偏僻的巷子,靠在一個還稍微干凈一點的垃圾桶旁,閉目養(yǎng)神,卻是太過疲累,不自覺地進入到了夢鄉(xiāng)。
直至正午,虞鶴才悠悠轉(zhuǎn)醒。要不是身旁的臭味太過刺鼻,他可能還會繼續(xù)睡下去。
虞鶴睜著惺忪還有些發(fā)紅的雙眼,連忙起身,打了個哈欠,遠離了身旁這個已經(jīng)快要堆滿垃圾的垃圾桶,搖了搖頭,有些自責。
不過事已至此,與其一個勁地埋怨自己,倒不如做些實際行動來彌補自己的過錯。
他才走出小巷,肚子便不爭氣地叫了起來,沒得辦法,只好先找個飯店,填飽了肚子再說。
虞鶴走到了一家離人中藥房不太遠的餐館,要了一份小菜,一壺小酒,默默地吃了起來。
餐館生意不錯,雖不至于人滿為患,但也基本坐滿了一半。
虞鶴一邊喝著酒,一邊聽著四周食客們的交談。
一個穿著十分樸素的老大爺說道:“聽說那人中藥房的老板,一直在店里賣的藥中摻假,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我覺得應該沒人有這么大的膽子吧?越有錢的人可是越膽小,怎么會明目張膽地做這些違法亂紀的事情?”
與這老大爺同桌的一個農(nóng)民工大哥說道:“這種事情誰知道呢?反正那藥店又沒吃死過人。不過那老板的生活可真是咱們幾輩子都比不上的,天天去街首的那家大酒店消遣,身邊還雇了幾個兇神惡煞的保鏢,那消費,咱們這些打工的哪里敢想?”
聽到這里,虞鶴的雙眼猛地閃過一道亮光。他連忙吃完了菜,喝完了酒,結(jié)了帳,便離開了餐館,徑向街首而去。
如那農(nóng)民工大哥所說,街首的確有著一家裝潢極為奢華的大酒店!先莫說它這令人眼花繚亂的耀眼裝飾,就光是門前的階梯,都是以大理白玉所筑而成,還在上面鍍上了一層閃閃發(fā)亮的金漆,到處透著“歡迎土豪光臨,謝絕窮人打攪”的氣息。
虞鶴沒有急著進去,反倒是掃了門口一圈,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至少是看見了一個招聘啟事牌。
他仔細看了看這個招聘啟事,發(fā)現(xiàn)這家大酒店不僅缺少幾名服務員,還少著幾名廚師。
這下子對于虞鶴來說,無異于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沒有絲毫猶豫,走到了守在門口的酒店保安面前,將自己前來應聘的消息說了出來。
酒店保安有些懷疑地看了虞鶴幾眼,但也不好趕虞鶴出去,有些不耐煩地領著虞鶴進了酒店。
虞鶴現(xiàn)在根本沒有心思去打量這酒店里的奢華裝潢,他一心一意地跟在酒店保安身后,彎彎繞繞,終于是到達了專門用來面試的廚房。
廚房里除了面試官之外,便只有虞鶴一人。
面試官看見虞鶴進來,眸光一凝,身子不禁一抖,想道:“這,這不是虞鶴么?他可是今陽市的第一名廚,來這里面試做什么?憑他的廚藝,難道連個工作都找不到?我就說那比賽一定有貓膩!”
想罷,面試官的臉色恢復了平靜,看著虞鶴,眼中漸漸騰起一抹不屑,沒好氣地說道:“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咱們今陽市的第一名廚,虞大廚師阿?難道憑虞大廚師這般高超的廚藝,都還要來這個小小酒店面試么?說出去還真是可笑得很,您說是不是?”
虞鶴微驚,立時便明白了這面試官的弦外之意,但為了成功混入這家酒店,也只好暫時將怒火壓到了心底,裝作不明白,干笑了幾聲,答道:“什么名廚不名廚的,不還得吃飯么?只要能混口飯吃,在哪里做菜不都是一樣的么?”
看著虞鶴苦澀的臉色,這家伙的心里反倒是更加開心了,想道:“哼!今兒叫你犯在我手里,要是做不出一道讓我心服口服的菜來,就休怪我連飯都不讓你吃!”
想罷,面試官強壓下心里的笑意,道:“那就請您趕快做菜嘍,不過我可把丑話說在前頭,要是您的廚藝配不上您的名聲,那這碗飯,我可不能讓給你吃,畢竟還有許多名副其實的廚師,都找不到工作呢,總不能讓給你這個沽名釣譽的家伙吧,您說是不是?”
虞鶴尷尬地笑了幾聲,臉上裝得特別老實,心里卻早已怒火滔天,想道:“要不是我為了接近仲玄,哪里有功夫同這廢物在這里多說廢話?還得莫名其妙地遭受這個廢物的冷嘲熱諷?待會兒定要讓這廢物開開眼界,讓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廚師!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