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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鶴問道:“幫你殺了牧痕云?可方才你又為何阻我?”
牧寒星道:“我想求恩公在牧家多住些時日,若是爹爹真的病亡,再下手除掉牧痕云!我,我不想看見爹爹是因我而死的?!?
虞鶴卻是想道:“這小子愛他老爹倒是愛得深沉,反正這武技臨境里的時間過得特慢,多待些時日便多待些了,我又不會虧什么?!毕肓T,點了點頭,答應了牧寒星的要求。
“謝謝恩公!”牧寒星大喜,跪倒在地,朝著虞鶴接連磕了數個響頭。
虞鶴伸手將牧寒星扶了起來,不再停留,繼續游賞著牧家的景色。
傍晚時分,夜幕低垂。涼風漸止,天地一片悶熱,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兩人盡皆肚餓,趕到正廳,等待用飯。
老爺子在牧痕云的攙扶下,從里屋慢慢步出,顫顫巍巍,面如金紙,骨瘦如柴,額頭仍在不停的流著冷汗,似乎只要一陣輕風便能將其刮倒。
老爺子全名喚作牧留馬,慢慢地坐到了桌邊。
牧痕云緊接著落座,目光卻是落在了牧寒星臉上,勾起冷笑。
牧寒星領著虞鶴往前走了幾步,還沒走到桌邊,卻只聽得一聲巨響。二人齊齊頓步,將目光落在了牧留馬的臉上。
牧留馬縱然虛弱無比,但此刻亦是咬緊了牙關,瞪著牧寒星,眼里盡是怒火。他顫抖著手,慢慢抬起,指著牧寒星的鼻梁,怒道:“你,你帶著外人!欺辱,欺辱你的哥哥!眼里,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牧寒星大驚,慌忙跪地,道:“爹爹,你聽我解釋……”
牧留馬冷哼一聲,打斷了牧寒星的話頭,罵道:“事已至此,還解釋什么!從現在起,你再不是我牧家之人!帶著,帶著這個不識好歹的家伙,趕緊滾出牧家!滾!”話音未落,身子劇顫,猛地咳出了一口鮮血,已是氣極。
牧寒星如遭晴天霹靂,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虞鶴卻是眉頭緊擰,看著好似命不久矣的牧留馬,倒是沒有牧寒星這般無措的反應。
牧痕云見牧寒星還愣在原地,冷笑更甚,罵道:“你個廢物東西,爹爹都已將你趕出牧家了,你還在這待著做什么?還不趕緊滾出去?”頓了頓,往外看了一眼,又道:“來人,將牧寒星這個廢物趕出牧家!”
話音甫落,幾名府丁應聲入內,也不管牧寒星臉色如何,便伸手架起了牧寒星,一個勁地往外面趕。
虞鶴哪里看得下去?不再凝眉思索,擊出拳罡,便將牧寒星身周的幾名牧府府丁給震了開去,自己伸手扶起了牧寒星,瞪了猛然變臉,心有余悸的牧痕云一眼,怒道:“我們自己會走,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廢物動手!”說罷,瀟灑轉身,撐著仍是滿臉不信的牧寒星,離開了正廳。
牧痕云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嘴角輕勾,臉上皆是不屑的笑容。
牧留馬雖然還是滿臉怒色,但眸中卻是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似乎是松了口氣。
虞鶴扶著牧寒星,直走到了牧府門外,牧寒星才慢慢地回過了神。他眼中的淚水有如決堤,狂涌而出。但他也知曉尊嚴與骨氣,并未轉身去問個究竟,只是蹲在地上,低聲抽泣著。
虞鶴知曉他心里的痛楚,沒有打擾他,倒是讓他安安靜靜地哭了一會兒。
哭完,牧寒星抹去眼角淚光。他忍住心底的悲傷,強撐著站了起來。他看著牧府的大門,久久不能言語。
虞鶴嘆了口氣,道:“走吧,我們先找個地方過夜。過些日子,我會親手幫你奪回本該屬于你的一切?!?
牧寒星點了點頭,跟在了虞鶴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