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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回到哪里？”我急忙問。

他們四個人面面相覷，閔馨搶著說：“我們找到了一個山洞，里面全是石碟。”

“帶我去看看。”我趕緊揮手，原來石碟竟然被他們找到了。

四個人立刻回頭，領著我走，描述著那座山洞里的情形，其實他們即便是不說，我也大致猜出了這一帶的功用。如果下面的山谷是普通巫覡墓地的話，這里應該是大巫們靈魂安息之所，至于這一帶的古怪陣法，應該是防止記憶喪失的魂魄游蕩出去。

照著這個推測，這些大巫們很可能守著什么秘密。

“小米……”郭子悄悄扯了扯我，弱弱問：“姜白真的沒事？”

我苦笑，其實有沒有事，我又哪里能確定？只是事已至此，責怪你們又有什么用？至于該怎么把她給找出來，我暫時還想不出辦法，這里實在是太古怪了。

果然如他們所說，回頭路走了不遠，我們一行直接走進了一座山洞。

山洞只有一個進出口，里面的空間很大，呈卵形，靠巖壁擺滿了一摞摞石板，猶如書卷，我知道，每一塊石板里都安睡著一個大巫的魂魄，至今已好幾千年。

“是這里。”馬紅旗搖頭感嘆，只可惜，我們什么都看不出來，也走不出去……

“你們不該來的。”我也嘆了口氣。

我的話音剛落，山洞外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驚呼：“父親！”

聽見這聲音，所有人同時打了個哆嗦，回頭看，只見在我們身后，洞口站著個小小的身影，赫然竟是失蹤了一整天的姜白！

所有人大喜過望，郭子第一個沖了去，緊接著是我，然后是馬紅旗，然后……

郭大江一把抱起了姜白，又哭了，跟個孩子似的，“小祖宗啊，你跑哪兒去了……”

被大家圍著，小姜白有些不好意思，囁嚅了半天后，對著我張開了懷抱，我連忙把她接了過去。在我的懷里，小丫頭才說出完整話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見你們老是轉(zhuǎn)圈圈，我不耐煩了，自己往走，走著走著，一直走到山頂，然后找不到你們了……”

“那你現(xiàn)在又是怎么找到我們的？”馬紅旗連忙問。

姜白摟住了我的脖子，說：“剛才我看見父親了，追了下來，然后，不知怎么走到了這個洞口，怪，我在這一帶找了一天一夜了，沒看見這個山洞呀，怎么父親一來我找到了。”

郭子和馬紅旗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有我猜到了個大概。

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根本不是一座山，而是兩座大山的重疊，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想不透了。

我和姜白本質(zhì)都是巫覡，應該是因為這一點，我倆同處在了一座大山，而他們所處的其實是另一座。

這里面有太多東西想不透了，我正準備說出自己的初步想法，身后傳來閔馨的驚呼：“雅各布！雅各布！你怎么了？！”

回頭看，雅各布老者倒在了地，閔馨正扶著他的頭顱大喊。

老人不行了，猶如燃盡的蠟燭，隨時可能熄滅，姜白的突然出現(xiàn)加速了這一進程。

我們一群人圍過來，雅各布抬起手想觸碰姜白，可終究是沒了力氣，又頹然落了下去。他的目光里已經(jīng)滿是死灰，嘴巴大張著，喉嚨里“咯咯”作響，可是說不出話來，只不過看著姜白，他的神情有一絲欣慰。

“他不行了。”我搖了搖頭，實話實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盼著我能救他，可是身為巫覡，大自然的規(guī)律我違抗不了，也不能這么做。

閔馨忍不住哭了起來，她畢竟是女人，心軟，經(jīng)過這幾天的艱難探險后，想來他們也結(jié)下了深厚的友誼。

“小米，老人好像想說話。”閔馨哽咽著說。

我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我倒是能做到，只是會加速雅各布的死亡。

我將一只手輕輕蓋在了雅各布的頭頂，開始低聲吟誦，歌聲牽動著雅各布的靈魂，逐漸將他所余不多的魂力全部激發(fā)。這行為相當于燃燒靈魂，他會有一瞬間的振作，只是等靈魂徹底燃燒完后，死亡會立刻降臨。

有生以來，我第一次唱出了沒有鬼氣的鬼頌，這一瞬間，我也有了許多明悟。

隨著我的吟唱，雅各布老人的目光瞬間激發(fā)出了喜多神采，大張著的嘴巴終于閉了下，艱難吞咽一口，說出了話來。

“不用悲傷，姑娘小伙子們。”雅各布瞬間恢復了精神，能說出話這件事，竟然讓他笑了。

“人老了該死去的，我也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了，能死在這里，對我來說，是莫大的榮幸。”雅各布抓住了我的胳膊，叮囑道：“不要把我的身體和靈魂帶下山，讓我守在這個地方吧。”

這個要求我沒法拒絕，默默對著他點了點頭，其實不光是他，這也是我的心愿。

雅各布松了一口氣，轉(zhuǎn)向姜白，微笑著說：“你是我見過最可愛的小家伙，是太調(diào)皮了，這樣可不好，以后跟著你的父親，千萬別再離開了。”

說完這句話，不等姜白回答，雅各布眼神一暗，生命之火徹底熄滅，身軀一軟，此撒手塵寰。

閔馨又開始大哭起來，我嘆了口氣，打開巫眼，在我的目光，他的眉心識海徹底打開，灰白的靈魂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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