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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是一位很嚴謹的老學者,一生研究古文化,最后終于為之獻身,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在我的巫眼中,他的靈魂靈性在迅速散失,陽氣也在隨之無可挽回的消散。他的年紀太大了,雖然表面看上去身體還算硬朗,可靈性和陽氣已經被歲月磨得差不多了,平常人需要七天才能完全變成陰魂,他恐怕一天就能完成。
“到我這里來吧?!蔽覈@了口氣,取出一根針,在手指上扎了一下,用滲出來的血珠去觸碰他的靈魂。
不知所措的魂魄接觸到我的血,立刻鉆了進去。
我將血珠握在手心里,準備下山的時候,把他帶去適合他安息的地方,至于他的尸身,就永遠留在這里吧。
我好一番安慰后,大家伙兒才從悲傷中稍稍解脫了出來,接下來,我要調查這個地方。
抱著姜白走到那些石板邊,我坐在地上拿起其中的一塊,貼在耳旁細聽起來,這是唯有鬼巫才能讀懂的書。每一塊石板里都有個大巫的魂魄,每個魂魄都是一本書,我開始用靈魂和他們交流。
魂魄的記憶不完整,也不連貫,能提供給我的信息很有限,不過我還是從他們那里得到了許多有用的信息。有太古時的人文景觀,生活瑣事,修煉的艱苦,同樣也有獨屬于他們自己的恩怨情仇。
一塊塊的聽,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我終于聽完了所有的故事,上古畫卷清晰地展現在了我的眼前,可奇怪的是,他們竟然沒人說出靈山在哪里,就好像那一段記憶被集體抹掉了。
我茫然了,確認自己已經和所有魂魄都交流過來,我站了起來,心中失落,沒想到,這里根本就沒有我所需要的信息,只是個單純的靈魂棲地而已。
“小米,我們下山去吧。”郭大江看見我皺眉沉思,勸道。
我醒過神,點了點頭,確實也該下山了,我打算把他們帶出去,然后安頓好,就去此行的終點,昆侖山。
“走吧?!蔽覔]了下手,走向洞口,其他人紛紛站起來,跟在了我的身后。
雅各布被留了下來,靠墻坐著,永生永世守護著這個地方。
到了洞口后,我回頭叮囑:“所有人都閉上眼睛,一個拉著一個,千萬別松手,路上也不要睜開眼睛。”
他們對我無比信任,立刻照做,一個拉著一個,排成一條線,閉上了眼睛。由郭大江斷后,我抱著姜白在最前面領路,一步跨了出去。
這時我已經打開了巫眼,而姜白似乎根本就不需要,這里的情景她直接就能看穿。
眼前是平滑的下山坡道,毫無障礙物,我抱著姜白緩緩前行,不停提醒他們。我不明白這里的狀況,生怕他們一松手,就可能會又陷入另一個時間或者空間中去。
好在他們已經被困這里很久了,根本不敢亂動,也完全不敢睜開眼,老老實實互相拉扯走著。
大約一個小時后,我才走完了這一段下山的路程,白牦牛仍在原地等著,看見我們過來,立刻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積雪,發出歡快的“哞哞”叫聲。
在我說第三遍后,他們才敢睜開眼睛,發現的確已經下山了后,方才松了一口氣,全都軟倒在地,如同被抽了筋般。
“快走吧?!蔽亿s緊催促:“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我們得趕緊走出山?!?
這里確實不能久待,他們也清楚這一點,在我的催促下,紛紛艱難站了起來。
閔馨和姜白坐上了大白牦牛,我們三個大男人步行,快速走進了山谷下的叢林。
路過那座小湖的時候,我將睡著雅各布魂魄的血滴灑進了湖水里,他將留在這美麗的谷地,永世循環,成為大山的一部分。
一天后,星宿海。
二天我們終于又走了出來,經過這幾天的艱難求生,我們三個大男人都已經埋汰的不成樣子了。奇怪的是,閔馨和姜白身上卻干干凈凈,不知道她倆是怎么做到的,這是一個謎……
“米教授,你不打算帶著你最親密的戰友嗎?”看見了星宿海,郭子連忙問我。
在路上,我把自己這幾天的經歷也說了出來,這真是造化弄人,我們兩撥人竟然在差不多的時間點去了上海,又去了東海大學的檔案室偷東西,卻就此錯過。
對于我能成為東海大學教授這件事,郭大江很是意外,并且頗為不服,不過這完全沒有用。
他似乎很想跟著去昆侖山看看,眼看除了巴顏喀拉山,他又提了出來。對于這我是堅決反對,嘆道:“那里你去了也幫不上忙,況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