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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嫣芷支起半身倚在床立前說道,青衣,姨娘回來了就好,你別哭泣了,快讓姨娘上床躺下吧,不要擔擱了姨娘的休息了。青衣回頭看了一眼董嫣芷,然后抹抹眼淚就收住了淚線,急切地說著,姨娘,你上床躺著好休息吧,青衣不哭了,就這樣靜靜的陪著你。
陽光又一次穿透窗臺上的格子,無聲地照射了進來,灑落在寂靜的窗臺上。銀光點點,閃閃熠輝。
大管家馬福已候在門外準備向大當家劉脂兒匯報這幾天的營生情況了,一個小廝急急地從前院跑了進來,直走到馬福的面前,仔細耳語一翻,然后交給馬福一個紅燦燦的請柬,轉身而去。
馬福看著那個紅燦燦的大請柬,剛剛還舒展的眉頭頓時緊皺起來,一臉的憂慮毫無遮掩地表露出來。
只見大紅燦燦的請柬上,用朱砂大筆寫著幾個烏黑發亮工整有力的大字:敬逞劉脂兒親啟,落款南城耿侯府。
馬福的心里一陣冷涼,這耿侯府的請柬也實在是來得不是時候了。青花繡樓這一連串的變故和遭遇已夠大家亂的了,現在又來一個催命的請柬。這不是明擺著要青花繡樓老鴇母劉脂兒的命嗎?這事兒落在誰的手上,報與不報知大當家的都是一件不輕松的在事。人家大當家的劉脂兒還在病床上喘氣呢,你這會兒又來火上澆油了,這是按的是什么心啊。馬福一時為難地左右思量,盡量想找出一個折中的辦法來應對。
姨娘,馬福大管家來報事了,你見與不見啊?青衣小丫頭扭著那雙深遂靈光的犀子看著劉脂兒說道。哦,知道了,快叫他進來吧,我也想知道這些日子前院都發生什么事情了。劉脂兒吸了一口氣輕聲對青衣說道。青衣輕快地應了一聲,轉身而去,對著門外的馬福說道。馬大管家,姨娘有請,你快進來吧。
馬福應了一聲,跟著青衣小丫頭就進了廂房。已見劉脂兒在床沿上坐了起來,隨手作禮道。大當家好,這些日子可有大礙啊?劉脂兒頓了頓,輕咳了一聲說道,老身的身子還算恢復得順利,就是董嫣芷這丫頭的身子差了些,還需時日調理。隨即轉口一句,馬大管家可有何事要報啊?說來老身聽聽。
馬福作禮道,其實也沒有什么大事可報的,都是些雞毛算皮的小事情就不勞大當家的操心了,馬福自愿擔待一些就好。劉脂兒聽得馬福如此一說,臉上即時閃過一陣歡喜,自己總算托人不錯,這看人的眼光還是不差的。當即又高聲說道,馬福,這段時間全靠邊你了,也大辛苦你了。過后,老身不會忘記你的好處的。
馬福聽得劉脂兒的話說得真切,趕緊又向前作禮道謝,然后才猶豫不決地吞吞吐吐說道。大當家的,有一事不知道當不當講。只怕大當家的擔待不了,又是一片荒廢,還落得個人心慌慌。劉脂兒輕哦一聲道,噢,什么事?馬大管家就直接說出來吧。是福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總是要來。
大當家的既如此開放,那馬福只好實說了。馬福還是遲疑著說道,又側眼看了看劉脂兒一眼,才緩緩從衣兜里拿出那封侯爺府的請柬,慢慢遞到了劉脂兒的面前。劉脂兒接過大紅請柬撩眼一看,臉色立馬變道,這耿霸天還想做堪?又來這一手陰的。馬福答道,因是敬逞你親啟的,所以老奴并不知道里面寫的是什么,只有大當家拆開細看了才明白寫的是舍啊。
劉脂兒也不再說話,拿起請柬就直拆開來,借著晨光,仔細瞧之。不一會兒,劉脂兒卻突然一聲大喊,兩眼一翻,人隨即又倒在了床沿上,一臉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