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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三年,十月,孫權和劉備匆匆會面,商定了聯(lián)合抗曹相關事宜后,各自返回后方布置戰(zhàn)事。
劉備返回樊口,由劉琦率萬余人駐守樊口,關羽駐守夏口,張飛、趙云各率陸軍四千駐守魯山。
孫權任命周瑜、程普為左右督軍,率大軍前往樊口與劉備軍隊會師,任命魯肅為贊軍校尉,協(xié)助籌謀劃策。
周瑜率精兵三萬,沿長江西山,以迎擊曹軍,丹陽都尉黃蓋為前鋒,本隊為當口令甘寧、橫野中郎呂蒙、中郎將韓當、宜春長周泰、征虜將軍孫賁、競威校尉陸遜、武猛校尉潘璋,給事朱桓隨孫權防守柴桑,以備援各方,孫權則親自統(tǒng)帥后方諸軍以為策應。
周瑜率兵到樊口與劉備會合后,繼續(xù)沿江西上,與順流東下的曹軍在赤壁交戰(zhàn),曹軍初戰(zhàn)失利后,退守烏林,與孫劉聯(lián)軍隔江對峙。
自陸遜等人出發(fā)后,議事廳每天夜里都是燈火通明,戰(zhàn)事一直在持續(xù)中,孫府上下彌漫著緊張的氣氛,沙漏記載著時間的同時正一點一滴的記錄著前方的慘烈,戰(zhàn)爭從來都是兩敗俱傷。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孫茹端著宵夜去書房找孫權,自那天清晨以后,叔侄二人未有機會好好聊聊戰(zhàn)況,此時,已至子時,孫權還在書房的沙盤前研究戰(zhàn)事,謝氏已多次請他休息,但他以戰(zhàn)事未了無心睡眠為由一直沒有去休息。
“篤篤篤”敲門聲傳來,孫權扭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才發(fā)現(xiàn)又過去了一個時辰,侍人拉開門,看到孫茹一臉擔憂的站在門口,心底一暖,笑道:“茹兒做噩夢了?這么晚還起來?”
孫茹俏皮的笑笑:“叔父打趣,茹兒可是擔心叔父,特意去煮了點粥。”
說起粥,孫權也感覺有些餓了,最近戰(zhàn)事連連,他每頓用餐都是隨便扒拉幾口就忙著看各方送來的急報,夜里經(jīng)常熬夜,早已疲憊不堪。
孫茹放下食盒,端出熬好的粥,粥的主料是小米,想到他連連熬夜,又放了少許的大棗和花生一起熬制,她沒有經(jīng)任何人的手,整整熬制了兩個時辰,屋里瞬間飄起了小米粥的香味。
孫權端起粥碗,欣慰的笑道:“想不到茹兒除了舞槍弄棒,還會煮粥,真是長大了。”說著,他似看著孫茹又似透過她看著別人。
孫茹像等著夸獎的孩子,一臉期待的看著孫權:“叔父嘗嘗看,這個可是我和宋瑤學了好久才學會的,喏,為了熬粥,茹兒的手指都被燙傷了呢!”
孫權被孫茹可愛的表情逗樂了,“哈哈哈”大笑,道:“本想說味道一般的,如今只能說此粥乃人間美味了!”
“本來就是人間美味啊,我自己嘗過了,真是恨不得頓頓都吃粥。”孫茹得意的回道。
孫權邊搖頭邊笑道:“知道什么叫謙虛嗎?怎么就順著桿子往上爬了?”
“叔父給的桿子,不是誰都有機會爬的!”孫茹邊笑著又為孫權舀了一勺道:“再吃點,茹兒無法替叔父分憂,能做的就只有煮粥了。”
暖而粘糯的粥從口中滑入胃里,連著心也變得暖和了不少,孫茹總是那么懂事,讓孫權心里微微發(fā)酸。他現(xiàn)年已有26歲,卻沒有長子,孫魯班平時也聽話懂事,自己也多有疼愛,但關鍵時刻,需要親人支持的時候,他卻找不到人一起分擔,想不到剩下的只有兄長的長女,她越來越像兄長了。
想著,孫權又陷入了沉思,孫茹也不問什么,因為她早已習慣叔父總是在透過她想某個人,她能猜到,但從不點破。
孫權想著問題,不知不覺就喝了兩大碗,實在喝不下了,才放下碗擦擦嘴,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就別擔心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收過碗筷,孫茹突然收起笑臉,鄭重道:“叔父可是遇到難題了?前方戰(zhàn)況如何?”
本來這些涉及軍事機密,孫權可以不告訴孫茹的,但忍不住的,他回道:“曹軍初戰(zhàn)失利后退守烏林,正與公瑾他們隔江對峙。”
“初戰(zhàn)失利?我軍勝了曹軍?”孫茹驚喜的問道。
“然!”孫權苦笑著回道:“雖暫時小勝,但曹軍退守烏林后遲遲未退軍,關鍵的一戰(zhàn)還得打,最近都為這事在頭疼,雙方互相耗著,不知道哪天他們又沖過江面了。”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孫茹卻已經(jīng)聽出了那樣的戰(zhàn)況該有多激烈,戰(zhàn)爭是把雙刃劍,江東兒郎在前線拼殺才能換來這后方的寧靜啊,她怔怔的看著油燈。
頓了會,孫茹道“如今初戰(zhàn)告捷,正是士氣高漲的時候,所以,我相信姨父,相信江東的男兒們。”說著,她的眼里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凱旋的時刻,兩眼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fā)亮。
那亮光,將孫權多日來的焦慮沖淡了,她的那份自信深深的感染了他,笑道:“茹兒何來如此自信呢?”
孫茹笑笑:“因為有叔父統(tǒng)率,又姨父在前線。”
孫權笑笑,沒再說話,只是看著孫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