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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遙微微一愣,這名叫袖奴的女子右邊臉頰上被人用刀刻了一個奴字。
“這是……”飛遙心里已明白幾分,這女子所遭遇的應是拜眼前這位少年所賜。
女子以發為生命,所以女子一般不會輕易剪發,若將長發剪去,若非他人所為,那定是為情所傷。
“袖奴。”少年輕描淡寫,說話間,拿起茶壺,為飛遙斟滿茶水。
飛遙意識到這少年看似年紀尚輕,行為卻不是如此,可能是他小時候遭受過巨大打擊,所以才隱居于此,
“你不問我是誰嗎?”少年抬頭望向飛遙,滿臉稚氣,睫毛下卻是眼眸深邃,細看,似乎滿是寂寞。
飛遙望著他,眉宇間與夜嵐隱約有些相似。
“你夜嵐的弟弟嗎?”
“是的,我叫夜曦。”少年說著,向袖奴擺擺手,示意她離開,伴隨著鐵鏈碰撞的聲音,夜曦認真的打量著飛遙,“你是我的新嫂子么?”
飛遙微微愣了愣,無奈的搖頭道:“算是吧。”
“這真是有意思啊。” 夜曦自顧自的拿起眼前的杯子抿了口茶,又示意飛遙,“嫂嫂不喝水么。”
飛遙不解前句意思,卻未追問,只是拿起眼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正是無言,外面由遠至近有著急促的腳步聲,只是三兩步,便越墻而入,那人正好落在不遠處的木橋上。
“這就來了。”夜曦低頭一笑
來的人,正是夜嵐。他站在木橋上,望著涼亭中的兩人,燈光只是照在他深色的外衣上,卻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
“秋月去找我,說你不見了。”夜嵐語調冷漠,不帶任何感情,像是只是在陳述一件事情而已,這讓飛遙難免有些失望。
兩人雖無夫妻之實,卻已有夫妻之名,這讓飛遙看見他出現時,心里終是有些期待的,又想起今早大殿上的事,忽覺得自己老都老了,卻幼稚了起來。
“在梨園睡昏了頭,起來時走錯了方向。”飛遙微微行禮,言語動作十分客氣,似與他拒之千里。
夜嵐望了望他身邊的夜曦,聲音溫和了下來:“隨我回去。”
“兄嫂似乎很喜歡這里,就讓她就多呆會吧。”
夜嵐思考片刻,微微點頭,從橋上走了下來,坐在另一個石凳上道:“也好,我許久沒有來曦兒這里了,也陪她坐會吧。”
“袖奴,去再去拿些茶點來。”夜曦向不遠處的袖奴吩咐,卻見袖奴絲毫未動,只是望向夜嵐的方向……
“袖奴!”
袖奴似乎是被夜曦的喊聲驚到了,退后幾步,突然被鐵鏈絆住,向后倒了過去。
“去拿些茶點來。”夜曦并沒有打算同情她。
在這二位王子坐定在石凳上時,飛遙已站在她的身邊,俯身將她扶起。道:“沒事吧?”當她觸到袖奴的衣服時愣住了,一般丫鬟的衣服都是粗綢,而她穿的卻是絲綢質地。
袖奴望了望飛遙的臉突然露出驚異的表情,又迅速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而后摸著地起來,匆匆去了廚房。
這女孩真是奇怪。飛遙望著袖奴離開的方向,聽見不斷傳來的鐵鏈聲想到,這女孩莫非是夜曦的妃子?
“嫂嫂人真好。”夜曦開口說。
“是么。”夜嵐雖是語氣平淡,卻不禁望向飛遙的方向。
“嫂嫂來坐。”夜曦望著飛遙,似乎發現了她對袖奴產生了些許的興趣。
燈火間,飛遙的衣服泛著淡淡橙色的光,臉上也泛著微微的紅光,轉身抬頭,正好撞見夜嵐看過來的眼神,先是一愣,才將目光轉向別處。
夜嵐蹙眉,“時候不早了,我還是帶她回去吧。”
話音剛落,旁邊的小人兒已經嘟起了嘴,卻又不愿阻攔:“記得來看我。”說罷,望向不遠處的飛遙,突然歪頭一笑,“我可以去找嫂嫂玩吧。”
此話一出,夜嵐愣了愣。這夜曦雖然是自己的弟弟,但是從小患了怪病,身體從十幾歲時便不再成長,也不愛見人,獨自一人躲在這無名院落中不出門,這次若愿意與飛遙親近,也算是個好事。
“隨你。”夜嵐剛起身,飛遙卻突然軟癱下來,隨后便倒在地上。
亭中夜曦未動,夜嵐幾步到了飛遙身邊,將飛遙背在自己背上,他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曦兒何時這么不懂事了?”夜曦因為自身有病,獨自一人住在此處,有幾年,因被幾個宮女嘲笑,便找借口強約其來此,后用迷香等物留住,將她們囚禁虐待,對于這些,夜嵐一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夜曦繞過石桌,看著燈下的二人,用自己標志性的童聲道:“哥哥娶妻,定然是被那些老骨頭逼得,我想幫幫哥哥。”
“這些不用你操心。”語畢,夜嵐背著飛遙向門口走去。
剛出門,聽見墻內門人說道:“哥哥記得來看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