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樓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月春風正暖,飛遙走出大殿,蘇長志便走了過來,道:“末將護送王妃回去。”
“有勞將軍了,這王妃的稱呼,本公主真是受之不起。”
蘇長志愣了愣,似有所悟,道:“剛才大殿之上似乎有刀劍聲。”他只是說話,并不敢抬頭看飛遙。
“誤會罷了。”
蘇長志見飛遙不愿說,也沒在多問,但剛才大殿之上發生的事情,他也猜到了幾分。
“我想自己走走。”回去遙芳樓也是無事,自從承昔死后,飛遙便不再有貼身的宮女或侍衛,這次來泰華國,也沒有只是孤身前來,回去怕是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那……末將不打擾了。”蘇長志識趣的離開,心里卻想,這公主裝扮清素,遇事淡然,定然心智過人。
昨日聽秋月講,這后城西南邊有一片梨林,正好應該是梨花開的時候了。因為兒時的記憶,飛遙對梨花有著一些特殊的感情。
正想著,飛遙便向西南邊走去,不一會,眼前景色一變,上千棵梨樹花正開滿,如臘月霜雪壓枝頭。這景色,如昨夜夢中所見相同。
飛遙走入梨花林中,也許是昨日下過雨的緣故,樹下泥土有些濕軟,素色長裙從泥土上劃過,卻未沾染顏色。
只是走了幾步,一個藏于林中的蓮花池現于眼前,池邊有個小木臺架在水邊,申入池中,這林中還藏著這般寶地。飛遙想著便走上木臺,靜靜躺平,感受著輕風拂面。
當飛遙閉上眼,昨夜的夢又出現在眼前,承昔坐在自己左邊,看著自己,他臉上的銅制面具突然掉落,飛遙一驚,因為她曾見過承昔面具下的臉,因被九尾狐的狐火攻擊如將沸之水,不能久視。
而這一次,面具掉落,她看見的不是被狐火所傷過的樣子,而是如嬰兒一般,白嫩,柔軟。飛遙就這樣看著,忍不住問道:“承昔,你的傷好了嗎?”可是無論她怎么努力,都只能看見細嫩的皮膚,卻看不清承昔的五官。
“承昔,你離我太遠,我看不見你。”飛遙喃喃自語。
當她再睜開眼,太陽已下山,只有微弱的橙光撒蓮花池水上。
我睡著了。飛遙心中想著,從木臺上站了起來,左右而望,除了這小屋花池,便是如素雪般的梨花,已不記得來時的方向,只能憑借感覺走入梨花林中,一陣微風掠過,飛遙突然聞到風中夾雜著淡淡的白檀香氣,心中想著,應該是快走出這梨林了,便順著風的方向走去,只是天色越來越暗……
不多時,視野便開闊起來,再走,則聽見流水之聲,一處別致的庭院出現在眼前,院中立著一個閣樓,雖只是傍晚,閣樓里外已點起了燈。
飛遙心中愉悅,忙順著墻邊找到微掩著的院門。
“有人嗎?”飛遙站在門外輕聲喊道,里面未見回音,飛遙便如此喊了三四聲,都無人回答。
這王城之中,如何都該有個宮人接應,難道還有例外?
飛遙帶著疑惑推門而入,眼前景象讓她微微吃驚,這院中所見,可用世外桃源來形容,有流水潺潺,也有木橋假山,一個二層閣樓立于中間,閣樓四面有露臺伸出,里門掛著層層紗簾,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這閣樓十分奇怪,只由四根柱子架起,并無上去的路,若非習武之人,當是很難入這閣中。
“你家人沒有教過你,未經允許不得進入他人地盤么。”
一個清脆的男聲響起,飛遙順著聲音望去,見一黃衣少年立于閣樓之上,頭發披散,燈光照在他的臉上,可以看見他長長的睫毛和濃密的眉毛。
“抱歉,我只是一時迷了路,想問個路。”
少年聽罷,并未說話,只是進了閣樓內,片刻過后突然提劍而出,腳在閣樓圓柱上輕點,飛身躍下,又在空中微微轉身,長劍一指向飛遙臉部直刺去。
當劍鋒貼著飛遙的臉部劃過,半空中突然劍鋒一抬,將她頭上的玉簪打落,而整個過程,飛遙一動未動,玉簪掉落在石子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少年初以為飛遙是嚇傻了,抖了抖衣服,將劍扔在地上,正要轉身離去,身后傳來飛遙的聲音:“現在可以告訴我離開的路了嗎?”少年一愣,突然咯咯的笑了起來,笑聲十分奇怪。
“你不怕?”
“為何要怕?”
那劍來時,她已看準劍尖并非瞄準自己。
少年又轉回身來,歪頭仔細打量了飛遙一陣,彎腰拾起地上的玉簪堤到飛遙手里,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少年雖然口中道歉,神情之中卻全無歉意。
飛遙也不在意,只是單手接過玉簪,將頭發隨意挽起,一縷發絲從她指尖劃落,垂至胸前。
“姑娘既然來了,就陪我說說話吧。”少年用手指了指假山旁的涼亭,也不問來者是誰。
“好。”被一個少年稱呼為姑娘,飛遙覺得十分好笑,這男孩,叫自己一聲姐姐也是應該的,卻偏偏要稱呼自己姑娘。
望向四周,這庭院修建的十分講究,能夠住在這里的人,身份定非一般,而自己卻沒有聽秋月提起過這個人,飛遙心中有些疑惑。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著,少年開口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曾知道。”飛遙昨天才來到此處,見過的人兩只手都數得過來,若是見過個穿著華貴的少年,定然不能忘記。
當飛遙隨著少年來到涼亭時,少年向著右邊轉頭說道:“袖奴,拿些茶點來。”
飛遙心想,這不是有宮人么,為何剛自己叫門半天也沒有人應。
片刻,遠處傳來腳步聲,并夾雜著鐺鐺的聲音,飛遙順著聲音望去,一短發女子順著石子路走了過來,手上端著一個木盤,盤中放著一壺茶和一疊點心,因腳上被套上了鎖鏈,所以走的十分緩慢。
女子走進涼亭,將盤中的茶點小心翼翼的放在石桌上后抬頭望了一眼飛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