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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悄悄跟著季朔,季朔故意走到一個巷子口停下,四下無人,他喊道:“出來吧。”明月從一旁移出身子來,垂首道:“你知道我跟著你?”
她一副做錯了事情,等著挨訓的模樣,叫人不忍,季朔不去看她,“不是說了不要同我再有瓜葛嗎?你跟著我,確實叫我苦惱地很。”他往前踏一步,明月也跟著踏一步,季朔有些惱了,道:“明姑娘,你這是何苦呢,你我自有各自的生活,我不干涉你,你也不要干涉我。”
明月眼角泛起淚光來,“你以前,都是喚我月兒的。”
她想要說什么,可是不等她開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幾個家丁將她擋住,“小姐,你該回府了。”
季朔加快了步子,消失在明月的視野里。
“季朔。”
顧殊然不知從哪里又弄過來一張戲票,岳沉吟想了想,從他手里取過那張票,顧殊然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爽快,不覺有些鈍了。
岳沉吟看著他傻在那里,本來走了幾步,又回過來道:“你還愣著干嘛,不看戲了?”顧殊然回過神來,欣然一笑,跟上岳沉吟的腳步。
這回的位置還是之前的那個,岳沉吟他們來的太早,戲還沒有開場,只能坐著干喝茶,顧殊然怕岳沉吟無趣,隨便挑了個話題說了起來。
“這個季家班啊,原先是不在市面上唱戲的,如今季老板開張,還真是一票難求啊。”他說完,便靜了,似乎是等著岳沉吟接話。
岳沉吟把茶喝完,回道:“你的意思是說,要讓我好好謝你?”顧殊然眼睛一閃,似笑非笑道:“如果你愿意,我倒真的有個要求。”岳沉吟眉頭一皺,后悔自己說了那句話,不過話已出口,也悔不得了,“你說。”
“我還未曾想好,想好了再告訴你,你可莫要食言。”
他這句話說的認真,岳沉吟默了許久,才道:“我雖不是君子,不能做到駟馬難追,卻也知道一諾言千金的道理。”
顧殊然看了岳沉吟許久,覺得她這副倔的不行的模樣甚是可愛。
岳沉吟被顧殊然盯地煩了,見臺上戲子上場了,冷聲道:“戲開場了。”顧殊然這才將目光移開。
這戲唱到開始沒多久,對面雅座上來一人,岳沉吟一看,果然是明月,她微微喘氣,想必是怕誤了時辰,一路趕過來的。
顧殊然見她不看戲反而盯著明月,打開折扇擋著半個面湊到岳沉吟耳旁,語氣有些怨道:“原來,你這么爽快同我一起看戲,是為了看明姑娘啊。”
岳沉吟將扇子連著他一起推開,淡定道:“你知道什么,都說吧。”
顧殊然先是哀嘆了許久,見岳沉吟沒有反應,才道:“我先前也說過,季家班子原先是不在市面上唱戲的,那是因為季家班是明家老爺從徽州買過來給明姑娘的及笄之禮,明姑娘從小就喜歡聽戲,季朔的戲唱的好,明姑娘自然對他另眼相待,時不時找他學上兩句,季朔為人溫和,品貌端正,明姑娘自然芳心暗許,只是她怕季朔對自己只是師友之情,一直都未曾言說,如此下來,已然是兩年過隙。”
岳沉吟看著明月的眉頭,皺地比李嬸兒的眼紋都深,“后來,想必是發生了什么吧?”
“是,你說的不錯,半個月前,正好是大選秀女的日子,而明月姑娘,正好在冊,然則當時她已然心有所屬,又怎么能再去選秀女呢,明姑娘再三決定,準備同季朔坦白。”
他說道此處,又故意繞關子道:“你再猜,又發生了什么?”
岳沉吟胡亂說道:“明姑娘表明心思,被季朔所拒?”
顧殊然突然笑了起來,岳沉吟橫了他一眼,他才止笑道:“非也,非也,明姑娘一片癡心,季朔怎么會不動心,只是這些年來,一樁樁一件件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兩個的心意,明老爺自然也明白,當初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現下,容不得出任何岔子,再過些時日,明姑娘可就要進宮了,于是明老爺便趕著明姑娘的前邊同季朔說了,被選做秀女,就等于半個人是君王的了,再同其他男子有瓜葛,就是抗旨不尊,這個可是要滿門抄斬的,季朔心里自然清楚此事的嚴重,他為了保全明府,保全明姑娘,從明家出來,開了這個戲班子,可是明姑娘卻以為,季朔是被明老爺趕出來的,一直想找季朔說個清楚,可是季朔卻從未給過她機會。”
岳沉吟聽完,問道:“你們這些做君王的,都喜歡強人所難?”
顧殊然嘴角一勾,道:“哎,我可不同,本君的后宮太小,從來就只容得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