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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幾個人竟一起樂淘淘的笑了起來,我躲在樹后,死死地攥著手心,堂堂一國太子,豈是他們幾個賤奴可以排遣的?只是礙于宋語在,我少不得故作輕松。花奴也不敢妄言。
這群宮女太監(jiān)笑過之后,旁邊的小太監(jiān)都一臉諂媚道:“哪日劉姐姐、郭姐姐若是得道,可別忘了咱們幾個的情分,好歹給咱們也介紹幾個好的去處,別叫咱在這行宮苦哈哈地守一輩子。”
那桃子臉小宮女道:“我有個一齊進宮的同鄉(xiāng),在宮里當個小宮女,不過伺候個小小的美人,那賞銀也是月月沒少過。她按月寄給家里老父老母,置辦了好幾處田地,還幫著兄弟娶了媳婦。哼!哪像咱們幾個,成日的守在這冷清的湯泉行宮,伺候個無名無份的主兒。”
另一個小太監(jiān)道:“不是我說,玉容軒里那位實在窩囊,在這行宮里住了好幾個月,皇上才來幾回就再不來了,估計啊,早就把她忘了!咱們跟著她,這輩子都別想出頭。”
花奴此刻再也忍不住,跳了出去,指著那太監(jiān)的鼻子罵道:“你們幾個奴才好大的膽子!連主子都敢編排,看我不回了褚公公,撕爛你們的嘴!”
那幾個奴才見到我,慌里慌張的齊齊跪下,方才桃子臉小宮女竟倒不心虛,怪里怪氣道:“呦,是姑娘來了,奴婢們幾個在林子里打掃了大半日了,累了在這里歇息著閑磕兩句,想是擋了姑娘的路了,姑娘叫奴婢們挪開就是,何必生這么大的氣。”
花奴氣道:“你竟還敢狡辯,你們敢編排我家小姐,還敢編排太子,我看你們是要逆天了!”
那桃子臉小宮女道:“姑娘可別胡說,我們剛剛不過閑聊家里瑣事,可沒說什么太子,哦,自然也沒敢編排小姐,許是姑娘聽錯了吧?”
花奴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她,死死地咬著牙。
倒是宋語求情道:“小姐別和這些不長眼的賤奴置氣,回頭奴婢回稟褚公公,處置了她們便是。”
我本來也不愿意和這些下人置氣,誰知道,那小宮女竟是越發(fā)的不長臉,嚷嚷道:“姑姑別拿褚公公來壓我們,我們沒做過的事情,便是回稟皇上,也是不怕的!”
我冷冷一笑,和這樣的奴才置氣,當真是污了自己的心神。只是若不懲處她一番,反倒叫人覺得我軟弱可欺,我想了想問道:“你叫什么?”
那桃子臉小宮女答道:“奴婢劉翠翠。”
我笑了笑,對她道:“你既然有了出路,想去巴結福王,我這玉容軒院子小,倒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宋語,你帶她去收拾下行李,送她出玉容軒吧。”
花奴聽了冷笑著補充道:“褚公公這兩日諸事繁忙,也不必為了這點子小事去打攪他,過兩日奴婢得空了再去知會褚公公他老人家。”
那劉翠翠聽了,臉色一變,忙磕頭求道:“姑娘別趕我去出,你現在趕我出去,叫我住在哪里呀?”
我懶得搭理她,沖地上那兩個小太監(jiān)道:“你們兩個想必跟她是一條心,回去一起收拾東西吧。”
那兩個小太監(jiān)面面相覷,齊齊磕頭求到:“求姑娘繞過我們兩個這一回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故作不解地反問道:“怎么你們兩個不是要跟著她一起去伺候福王么?我也不耽誤你們前程,你們也別在我眼前晃悠叫我頭疼,主仆一場,好好散了吧。”
說到這兒,我眼光一斜,落到那姓郭的尖臉小宮女身上。
她見我看著她,嚇得忙跪地磕頭,哭求道:“姑娘,奴婢可什么都沒說啊!求姑娘別趕奴婢出去!”
我笑了笑道:“你跟我過來吧。”
說完,我便湖心亭那邊去了。那姓郭的尖臉小宮女還在地上跪著,不知如何是好,花奴沖她呵斥道:“蠢東西,抬著桌子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