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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塵四起,皆因方才那團不知真面目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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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黑影飛快的沖上天柱峰頂,烈風如刀,饒是被單手扛在那人肩頭的卜真,也不禁以手遮面,來抵擋著呼哧而過的風勁。
這團黑影,正如百里挑一所想,他不是一個東西,而是一個人。一個在腳步身法上有著極高天賦的圣教大護法,也是眾多教徒里唯一一個可以隨時跟隨在教主連鏡左右之人。
圣教大護法的出現,只說明了一個問題。
天柱峰頂有一扇石門,打開石門,穿過隱秘的羊腸小道之后,便是一座類似地宮的殿宇。價值不菲的夜明珠鑲嵌在墻壁之中,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整個地宮不明不暗甚是嚇人。
地宮最前方,九步階梯之上,站立一道快要與深黑融為一體的身影,仿佛沒有一道光芒可以在他身上停留。
地宮大門打開,卜真被圣教大護法直接給抗到了此處。毫無預料的被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卜真豁然睜開緊閉的眼睛,不爽的瞪了旁邊之人一眼。
邪教里的人,都是這般鐵石心腸沒有人性的么?
說實在的,卜真很想和這個看起來很不面善的人打好關系,在她看來,這種人無非兩種,一種面冷心熱,一種面冷心冷,但無一例外,這類人較之其他人多了一分義氣,看他那面無表情的模樣,就知道一個非常忠心的人。
“那啥,這是什么地方?”卜真環顧四周,除了自己和旁邊剛進這里就開始辦雕像的某人之外,就沒有活人了,當然……也沒有死人。
“……”
“這里不會是那個邪教在天柱峰的分教分壇吧?”
“……”
“你把我帶這兒來干什么?”卜真繼續問,雖然明知道不會得出什么回答。
“……”
哎,熱臉貼到別人冷屁股上的滋味,還真是不好受,卜真翻了一個大白眼,也學著他當起雕像來。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空蕩的地宮里,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卜真趴坐在地上沒敢起來,直到許久許久之后,一點細小的聲音來自前方傳來,緊接著,龐大的壓迫力如翻江倒海一樣襲來。一瞬間,冰冷的地板也涼不了她逐漸潮熱的手掌。
是緊張所致么?也許是的,卜真這樣想。
莫非這里還有他人?
“教主。”
簡短的兩個字,隨后又是一陣沉默,就像是他從沒有出聲一樣。
卜真順著圣教大護法的視線往前面那團深黑看去。一點金屬反射的光亮稍縱即逝,快的讓人察覺不到,但她就是發現了那一點光亮。
而這個,足以說明,前面有人。
“嗯。”
良久之后,低沉的聲音傳入卜真的耳朵里,她虎軀一震,頓時嚇懵了,“教教教……主。”
咱不是故意忽視你的。
連鏡不冷不淡的站起身,寬大的黑色衣袍托在地上發出沙沙沙的聲響,看著俯首在地上快將腦袋給埋進去的卜真,他瞇起了眼,腦海里一張熟悉的臉很快的閃過,剛才他們進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卜真,實在是太熟悉了。
他移開視線掃向一旁站得筆直的大護法身上。
大護法不敢直視,在心里醞釀一陣之后,才將原委道出,“……昨夜屬下帶領本部埋伏在天柱峰底下,但因百里挑一的到來,我怕人數太多會被發現,便讓他們離開,而我親自監視直到今天早上。”
“那為何回來?”
大護法看了一眼快要縮到墻角落的卜真,“百里挑一說他是我教奸細,準備要將他就地解決,屬下擔心他是教主身邊重要的暗線,便將他救下順便帶回。”
“哦?”
連鏡看過來的時候,卜真正往墻上那大板青石磚使勁兒的刨爪子,不要再問了,不要再說了,我根本就是一個打醬油的。
此等行徑,實在與他這一身文人雅士的打扮極不相符。
連鏡一步一步逼近,卜真一點一點縮頭。但無論如何,她也逃不過背后那慢慢加重的威壓,單薄衣衫已經被連連冷汗打濕。
若教主說她不是什么重要暗線,她絕對相信那個大護法會一刀子將她咔嚓。
更重要的是,她到現在還是不敢確定這個九幽圣教就是當初穿來那個變態面具男逼她入的那個教。
畢竟江湖上,門派多得是,這萬一還有個日月神教,那咋辦,再來個萬一,這兩教正因為奪得江湖唯一教稱而互相喊打喊殺,那她豈不是成了最憋屈的炮灰。
接下來,卜真真的暈了。
因為,一只在昏暗光亮下顯得有點蒼白的手從她的腦后伸了過來,指尖呈完美的橢圓狀,而那骨節更是分明,但……指甲全是黑色的。
指尖從卜真的臉頰處劃到前方,她感到耳根子癢癢的。
那只手,最終停在了她的下巴上。
冰冷的氣息從身后傳到自己身上,卜真哆嗦著咬著牙齒,她在想,那只手會不會在下一刻將自己脖子一歪,然后她就徹底玩完?
好在,情況并沒有如她所想。
捏著下巴的兩指往后用力一轉,卜真猛然的跟著掉過了頭。視線觸及到面前那張臉的時候,她很沒骨氣的……倒在了地上。
哦……她是嚇暈的,別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