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地宮密室的大門打開,圣教大護法肩上扛著一個大麻袋走了進來。他面無表情掃了前方某人一眼,將麻袋放下并打開,“進來?!?
卜真吊兒郎當的仰躺在雕花大椅子上,一雙腿交叉擱在前面案幾上悠閑的搖晃著,臉上覆蓋了一張大白紙,紙上正寫著:本人游魂,生人勿擾,死人勿找。
其實她正在思考,如何救出武林盟主的兒子,要想救出他,首先要弄清他被關在什么地方。但是,她本身就是一個很大嫌疑犯啊……
見她無動于衷依舊裝睡,這位大護法眼光沉下,走至跟前,劍出……劍光閃爍間,那張白紙瞬間化為了碎片,散亂的落在地上。
卜真慢慢睜開眼,嘆息一聲便端正了坐姿,“……你是文盲還是近視?居然沒有看到我那紙上有字?我不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了,本人正在游魂么?你知道不知道你如此突然的打攪我,我會內息大亂走火入魔翹辮子的……雖然我取代了你當了教主近侍,你也用不著如此歹毒吧……再說……”
“進去!”
卜真瞥了一眼那大麻袋,“想謀殺我?”
“進去!”大護法抬起拳頭作勢要將她打暈。
“喂,你不能亂來!要是教主知道你殺了我,你這個大護法也做到頭了!”卜真說著彈起了身,往密室外跑去,她現在要第一時間將之稟告給教主,讓他將這個不聽話的手下好好管教一番。
大護法見她逃跑,腰間寶劍豁然出鞘,筆直的橫插過去,攔住她的去路。
卜真盯著反光的劍身一陣腳軟,就在這個時候,密室的大門再一次打開。
深黑長袍垂在地面,竟沒有染上一絲塵埃,露在外面的肌膚白得跟紙一樣,黑與白的沖撞,竟是如此的強烈。有著黑色發亮指甲的手執有一條銀光閃閃的長鞭。
一雙寒眸在陰暗的密室中發出冰冷的光芒。
卜真假裝沒有看到他臉上盛怒的表情,爬了過去就抱住他的大腿,“教主,救屬下,你的大護法要殺了我?!?
連鏡抬步遠走,讓卜真直接抓了空,“他不會殺你?!?
卜真跟在其后圍著他轉動,“教主,他真的要殺我,他見我頂替了他的位置,各種羨慕嫉妒恨,所以他要將我殺之而后快。”
連鏡停下腳步,回望面無表情的圣教大護法,“是么?”
“稟教主,屬下只是按照吩咐讓她進去而已,但沒想她死活不肯進,非但如此,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圣教大護法閃身取回了幾乎□墻里一半的利劍,長長的劍身被橫于虛空,一個反轉,凌光打在他的臉上,卜真一個手抖,她感到一股強大的殺氣。
卜真倒退至連鏡身后,指著大護法,“你看你看,殺機都露出來了。”
連鏡蹙著眉頭將卜真提小雞一樣提出來,隨手一扔,便將她扔到了案幾前敞開的□□布口袋邊,“不得耽擱。”
言下之意,你給我趕快滾進去罷。
……
密室案幾上的硯臺被輕輕轉動,光滑的墻壁出現一道裂痕,自然朝兩邊移開,露出一條狹長只余一人通過的密道。墻壁兩邊每隔一段距離便點了一臺火燭。昏黃的火光搖晃著,無風,卻依舊明滅不定。
連鏡走在前面,緊隨其后的,是扛著一個□□布袋子的大護法,每過一會兒,就有陣陣嗚嗚聲從那個袋子里傳出。
有時候,實在煩人了,大護法便一個手肘子打過去。于是……袋子便安靜一小會兒。
拐過一個彎,進了一間屋。
這里是天柱峰不為人知的山洞,此山洞經過改造之后就成了一間專門關押重要人等的牢房,這里的墻壁被鑲了硬石鐵皮,加上之前請來了最懂機關器械的暗夜堂三堂主幫忙設計,那可謂是一只蒼蠅都別想從外面飛進去,就算你飛進去,也別想活著出來。
唯一一條安全點的通道,就是教主寢宮密室??上脒@里有多么機密了。卜真被綁在□□口袋里,也實在不太冤枉。
連鏡向旁邊的守衛打了一個眼神,守衛會意,掏出鑰匙打開了里面最“精貴”的一間牢房中的廂房。
這里什么都不缺,除了暗無天日,無所事事之外,一切都幫你弄得妥妥當當只要享受就行。
百里挑一的愛兒,身份不簡單,怎能住一般的牢房,所以為了他,連鏡可是花費了一番心思,用了大價錢將這里裝飾得富麗堂皇。
房間里,一名看起來面如冠玉,極為儒雅,長相非常之俊秀的年輕男子正盤腿坐在床上,閉目養神?
聽聞動靜之后,他睜開雙眼,沒有凌厲或者仇恨的目光,他莞爾一笑,眼眸溫和似柔水,“不知教主前來,所為何事?”
此時,卜真依舊在暈睡當中,只怪先前大護法那一手太重了。
連鏡勾起唇角,他是很欣賞他的,“你且隨我去一趟總壇。”
他剛收到飛鷹傳書,信上說明浮夢樓正帶領眾門派弟子圍攻總壇,此時,他大部分力量集中在天柱峰,要想對抗浮夢樓樓主,只能他親自走一趟,但如果說百里挑一也跟著攪局,那唯一能夠牽絆住的就只有眼前之人——百里逸軒。
百里逸軒起身下床,來到圓桌邊,毫無壓力的倒了兩杯茶,“教主請?!?
連鏡掃了一下茶杯,并沒有領情,如果他真的如那般和他坐下來談話,那他首先就失去了主導權,這不是一個長期習慣統治的人所看到的結果。
百里逸軒不覺尷尬,“家師曾送來一封信箋,讓我……隨教主回總壇?!?
“……”連鏡看著他瞇了瞇眼,沒有說話。
候在牢房外的大護法不禁變了臉色,如此隱秘的地方,他的師父雖沒有親自闖入,但那人又是怎樣的能力讓別人如此輕巧的將一封信給送來。
此等手段,太過駭人了吧。
“家師還說,教主您自當有找他的時候,而他的條件是將我換回?!卑倮镆蒈庉p酌。
他的意思實在明顯不過。若他出了什么意外或岔子,到時候可難免要動一番干戈了。師父他老人家孑身一人,沒有什么顧及,可你一教之主就不一樣了,就算不要自己的命,萬千下屬的命可還是不能不管的吧。
連鏡沉默了許久,“是么?”
雖是問得如此不屑一顧,但他自己卻很清楚那個人的通天本事,自己不只一次以天大的誘惑招攬那人入教,可惜氣得要死的是,那人總是一副嫌棄的模樣挑三揀四,說什么這些小玩意兒不過凡俗之物,實在太礙他的眼!自己貴為教主,總是有幾分尊嚴的,招攬之事也隨之不了了之。
交談,僅僅短短幾句話,但主導權,還是不由自主的偏向了這個年紀輕輕的后輩晚生身上。連鏡對他師父太過顧及,也難免受了牽制。
于是此行又多了一個人。
、
出了天柱峰,馬車行駛在荒郊野外之地,剛入三月,氣候漸暖,少了些微涼。
九幽圣教總壇遠在離國境外,那里有聞名于世的九幽泉,他們的殿宇便建造在離九幽泉不遠處的山崖頂上。
三匹千里馬拖著一輛不大的馬車,那速度,你們都懂的,車輪要是碰上一個石子兒吧,那就跟飛起來似的。卜真就這樣被一路顛簸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