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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臻邊走邊說出了這番陰陽怪氣的胡話。
薛憐本來還在Théo的話音里回不過神來,這下可好,聽完未臻的這一番話,刺也豎起來了。
“怎么會忘記呢?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記在心里就好了。我也清楚的記得是誰在深夜把我從荒郊野外撿回來,而又是誰像個吝嗇的包工頭一樣克扣我可憐的工資。”
互相傷害啊,都是不安犯的錯……
“是啊——誰收留的你,你就找誰去唄!何苦死皮賴臉在我這里受這份窩囊氣呢?”
“求之不得!”
薛憐氣的一咬牙,看也不看未臻,轉身跑出了大門。
店里的員工眼觀鼻鼻觀心,大氣兒不敢出,想看熱鬧又怕被老板發現招來橫禍。現在薛憐當著未臻這么多下屬還有朋友一家的面甩下他尥蹶子走了,未臻頓時覺得很下不來臺。
“怎么了兄弟?哄不下來老婆啦?我這兒有個遙控板,跪的都不光滑了,給你給你,拿去用不客氣。”
Théo嬉皮笑臉,妻子在一邊紅著臉狠狠推了他一下,他這才收回了在布包里上下翻找的手。
“自己留著好好用吧。還可以做傳家寶!”
Théo算是解了圍。未臻抬腳就追了出去。
其實,哪有什么遙控器?Théo心想。
也不過就是為這個兄弟在下屬面前挽回些面子里子。一個玩笑,化解尷尬。又顯得他們老板更有人/性。
這一面的Théo也只有妻子在私下里見過,平時的他在大家面前一直很是正經。
早就猜測這個女人對兄弟來說似乎不一般,而且他們之間似乎有著——非常難以理清的關系。為了這個惺惺相惜的兄弟,Théo也是不惜把以往樹立的形象全毀了。
等未臻急急追出了大門口,不過才十幾秒的空隙,卻哪里還有薛憐的身影?
也是,她想來這么遠也能從昆侖山上尋到他來,她要是想消失,自己這個凡人又怎么能追的上呢?未臻氣急。
這TM不是犯/賤么?全家跟老媽好說歹說,還叫上了爺爺一塊兒勸,未太太才放心的放他回自己家養傷。
一只腳都踏出家門時,未太太還在叮囑著“傷筋動骨一百天…………”
嚇得未臻跟上后腳一溜煙兒開上車就跑沒影兒了。
剛得自由,未臻連御瑾大樓都沒進,直接到了店門口。
為啥?
還不是因為猜到了薛憐會在店里守著嘛!根據未臻對薛憐的了解,薛憐這個時間是應該在這里的。
千猜萬猜,面是見了,就是沒有預料到這個更加僵持的結局。
這小妮子,不是當初那個死乞白賴委曲求全的你了是吧?還學會動不動就甩臉子給他看了。肯定就是自己對她太好……太好了,太縱容……太縱容了!才致使薛憐她現在這么無法無天,忤逆犯上。
小丫頭片子這還得了!
未臻氣得在店門口轉了個身,拽開車子的左側門,一腳油門百公里速度就直沖沖殺回了自己的公寓。管她的!懶得去想薛憐可能回去的公園,可能會投奔的人,更加的懶得去找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愛死哪兒死哪兒吧!
此時的薛憐坐在湖邊的矮木樁上,小舌頭一下下肆/意盡/情的舔/著手中的冰淇淋。冰冰涼涼的軟糯觸感,真是讓人舒心。
公園里有許多的游人。
年輕的情侶牽著手在湖邊含情脈脈的對望。
推著嬰兒車的夫妻走在湖上的木板上輕輕的放下腳步。
滿頭銀絲的老人扶著木欄桿在扭著腰做/運/動。
這世間的一切似乎是這樣的祥和。
人類的一生是通向同一個目的地的小路。可是卻有著千萬種大相徑庭的風景。
最吸引人的是:這一切都是未知,都那么神奇,精彩。所以大多數的人們在路上對沿途的風景欲罷不能,欣然前往。
對此,薛憐是十分羨慕的。她想加入蕓蕓眾生,嘗試人生的味道。
可是,偏偏生來就求而不得。
眼下,好不容易有這么個門路,她自己是昏了頭了吧?才會在他明顯的示好下故意逃跑?
對對對!
是這樣的。她直到現在似乎還是有些頭暈的呢。
師傅給她的信息量太大了,所以才導致她一時腦子轉不過彎兒來。這一切來的很突然。未臻的出現也很突然。而且他又沒有直抒胸臆,誰知道他是想直接求好還是間接討伐?
或是秋后算賬?
這個時候被湖面上的涼風一吹,薛憐大腦也清醒了。
狠狠拍了自己的后腦勺兒一下,傻瓜!
當時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明明不是想真的和未臻鬧僵的,可是話趕話的就諷刺起來了。還扔下他跑了。
意大利的旅途,那么多的巧合,怎么會全都是因為陌生人的善意。
就算是似熔巖一般火熱的陌生人也不可能總在自己的身邊近乎面面俱到吧?
酒店的房間……
高性能的車……
意外收獲的珠寶大師做師傅……
這么多的溫暖和助力。
全是來自遠在國內的男人。
心里想著你的念著你的嘴上死活說不出一句好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