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辱偕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病房里開著空調(diào),設定了較高的溫度。這個靜謐的夜晚,薛憐細細感知著未臻雙唇的溫度,由此可以知道他的體溫亦是正常。
這樣就好!
安靜的周遭只剩下身體淡淡溢出來的味道,薛憐的身上是清淡的芬芳,未臻的衣服里似乎幽幽的也是同樣的味道。親吻在一起的雙唇,一雙主動,一雙安靜。末尾,薛憐十分不舍地離開。
這樣一來,似乎不用再拿著棉簽給他蘸嘴唇了呢!看起來就挺有水潤質(zhì)地的呢!
未臻的身上只剩下骨折的傷在治療,那晚,薛憐拿著花瓣兒擦過了未臻的全身皮膚,撫平了傷口,同時也留下了屬于她的魔咒。
花瓣對于花來說,就像是皮膚之于人一樣重要。親手撕下自己身上的皮膚,切膚之痛誰人也難以承受。但,薛憐就是那么硬生生的扯下了自己身上數(shù)片的花瓣兒,當時所倚賴的不過就是一個念頭:保未臻——要毫發(fā)無損!
此時兩個人在這里安靜地相處著,薛憐覺得也算是值了??匆娢凑楹煤玫?,減少了他病痛的折磨,只等待著他醒來,這樣就足夠了。
這一夜的相處,是未老爺子為薛憐爭取來的。所以薛憐格外的珍惜。只要到了明天,未臻就不會再是她一個人的了呢!想一個人專享他英俊的容顏,也就能趁現(xiàn)在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都看不夠!
想就這樣睜著眼睛沉醉到天明。
未臻基本上也快到醒來的時候了,第二天未太太趕早兒來了醫(yī)院里,公司里的事情交由未父去處理了,未太太現(xiàn)在可沒有絲毫的心思管那些爛七八糟的事情了,兒子的身體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未太太直接進門,對病床一旁坐著的薛憐視若無睹。直直走到兒子的身邊,小心仔細的看著。
薛憐心里不免小小的失落,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是正常的。公司的那些小白領平時聚在一起聊天兒的時候經(jīng)常會聊些和婆婆間的明爭暗斗,那些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當時在薛憐聽來是那樣的新鮮和好奇。甚至想試試那樣的感受,想像個正常的人一樣過著那樣平凡的鮮活的日子,但是真的經(jīng)歷了這樣一瞬,就是未太太忽視她的這樣一瞬間,薛憐的心里才知道,原來這樣的日子是不太好過的。
新鮮被落差感代替。
好奇讓委屈趕跑。
默默的站起身來走開些,薛憐只是在遠處的沙發(fā)上照看著,準備幫忙,但是決不再靠近了。
未臻的臉已經(jīng)瘦下來了,下巴比以前尖了許多,長出了許多青色的胡渣,頭發(fā)也沒型了,全然沒了他平日里西裝革履的道貌岸然。
不過,偶爾趁著未太太出去,瞥一眼這樣的未臻,反而讓薛憐覺得真實,沒有距離感。
也覺得這是她離著他最近的時候了。
未父跟未臻的一位男助理碰了頭,大概的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有未臻的想法。
未老爺子在一邊靜靜聽著,什么也不說。
最后才表態(tài):“這小子這回去的也不算錯,這礦的確是有價值,小子的眼光沒錯?,F(xiàn)在也是法制的社會,要是想長久地干下去,干得好,就得走法律的途徑,得合規(guī)合法。這次的事,咱們也先替他辦著。畢竟從他年紀輕輕接手公司,咱們就再沒管過他了。醫(yī)院里也不會出什么大事情的,就讓她們女人們圍著他看著吧。”
“爸……”
“怎么?別吞吞吐吐的,有話直說?!?
“您還記得那個叫盛修文的小伙子嗎?”
未父攙著老爺子慢慢在公司的走廊里前行,這里是他奉獻了一生心血的王國。
“嗯?記得。那孩子,也是個有擔當?shù)摹,F(xiàn)在在公司任職吧?你怎么突然就提起他了?”
“那助手說,從小子走了之后,形勢就明顯有些偏軌了。盛修文那小子不知道著了什么魔,明里暗里跟藍田的許覲走得很近。您也知道許覲的為人,一直拿咱家當頭號死敵,見面就眼紅的主兒?!?
“你是說……?”
“這事兒我也鬧不太清。畢竟他現(xiàn)在做到這個總監(jiān)的職位上,也全是靠著您當初的提拔。興許是咱們看走了眼,碰見個唯利是圖,恩將仇報的?!?
“先別急著下定論?!?
未老爺子好久沒有來這間辦公室了。以前是他的,現(xiàn)在是未臻的。被下屬收拾的纖塵不染的,而且未臻并不在,可見他們一點兒也沒有放松警惕。以防哪天老板突然回來,潔癖發(fā)作,對他們大發(fā)雷霆。
“現(xiàn)在事情也沒有查清楚,他們離咱這么遠,具體是什么情況咱們也不能只是靠道聽途說。說是他親近許覲也好,另有意圖也好,咱們總得掌握了確鑿的證據(jù)再做決斷?!?
“至于礦……我跟小子的想法一樣,是個難得的寶貝。御瑾一定要爭取過來!”
“是,爸,我立馬著手去辦?!?
老爺子雖然已是古稀之年,卻依舊風采不減當年。大有指點江山的豪爽氣概和颯颯風骨,這不是誰人都能做到的,這位老人憑借著自己的努力和信仰,得以在珠寶界屹立不倒,是大家公認的泰斗。
“我私心里還是覺得那孩子不是這樣善變的人,不為什么,就因為我第一回見到他時他的樣子。我有種直覺,他一定是事出有因。咱們好好的靜觀其變,別妄動,免得真的壞了事。”
這算是什么呢?
不是偏袒,不是私心。
只是一位老人對一個年輕人的信任和對自己識人眼光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