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午后十分。
慕容筠玉此時,正神容落魄地走在洛陽長街之上。
明明是正午,太陽當空,他卻只覺處處清冷,就連心上的某個地方,也空了。
她果然還是走了。
酒。
此時此刻,他只想大醉一場;醉生夢死,也許會好過一點??墒?,手中的酒囊已經空了,他卻依然覺得胸口的某個地方,很痛。
眼前閃過一個又一個陌生的人影,他覺得他們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可不管清晰還是模糊,他都踉踉蹌蹌地經過他們,往前而去。
耳邊一陣吆喝聲傳來:“小店新進的暹羅國高粱酒三杯倒,醇厚柔綿,甘潤清冽,香氣宜人,歡迎各位客官前來品嘗!”一個店小二,正站在酒館門前攬客。
“暹羅國……三杯倒?好極……好極!”筠玉聽了,丟掉酒囊,不顧一切地沖向那酒館的大門,甚至撞到了幾個正在街邊買賣東西的路人。
“哎呀……”
正行走在路旁的白菲兒被跌倒的人一帶,抱在手中的一包點心,登時掉在地上,散落滿地。絲毫不曾發覺,那個滿身酒氣的男子,就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慕容筠玉。
在一旁照看的鬼影子看了,扶起白菲兒,氣不打一處來,看也不看,頓時一把扯住那個撞倒路人的好事者,一聲怒喝:“你這酒鬼,撞了人居然連道歉都不會!你——”
話沒說完,鬼影子頓時呆住。因為眼前的人,居然是,筠玉。一時就連拉住筠玉衣領的手,也松開來去。
可是此時的筠玉,卻似受了極大的打擊,完全看不到他的反應,反而推開鬼影子的手,徑直走向那酒館去了。路人紛紛怨聲載道,罵他是個“瘋子”。
“鬼影子,算了。只是可惜了我給冷大哥買的點心?!卑追苾核貋砣屎瘢m然不悅,此時也只得作罷,拉著鬼影子便要離去,與那醉漢擦身而過。
鬼影子愣在那里,一時竟回不來神。
方才那不就是——丐幫的小駝子?那就是筠玉無疑!臭小子他……那是怎么了?
一時跟著白菲兒往前走,腦海里卻轉了無數次。
這個臭小子,上次居然失約,眼里到底還有沒有他這個兄弟?!想到這里,就大覺惱火。
可是,兩人不知走了多遠,鬼影子終于忍不住,對白菲兒道:“菲兒妹妹,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事要去辦。你先回冷府,我一會就回去了。”
白菲兒愕然,雖覺奇怪,也只得道:“好吧。你路上小心?!?
鬼影子聽了,如獲大赦,頓時往來時的路跑去。找到那酒館,奔入大堂,四處搜尋筠玉的身影。
大堂內人聲喧嘩,哪里有他的身影?
終于,鬼影子在大堂的西面靠墻處,看到了正抱著酒壇,喝的昏天暗地,滿身酒氣的小駝子。
鬼影子看了,頓時覺得心頭怒火叢生:“好你個臭小子!今天你就是說上了天,我也要好好地修理你一頓,以泄我心頭之忿!”
頓時掄起拳頭,一步一步,向筠玉走近。
可是筠玉還是在自顧自地喝酒,竟似完全沒有看到他的存在。
“臭小子,你別再給我裝蒜了!趕緊向我叩頭認錯,我們倆的事才能算完!”鬼影子語出洶洶。
可是慕容筠玉依舊沒有反應。
“好,算你狠!既然你不仁,別怪我不義!”鬼影子這次急了,趕上前去,一拳砸碎了慕容筠玉手中的酒壇!
大堂里只聽見嘩啦啦一聲巨響,筠玉手中的酒壇頓時化作碎片,壇中的酒潑了筠玉一臉一身。附近的食客俱是大驚失色,不知發生何事,齊齊往這里看來。
“你這是在干什么?就算要喝酒,也沒有你這種找死的喝法!”鬼影子怒道。
筠玉抬頭看看來人,顯然帶著幾分醉意,哈哈一笑:“我的好兄弟,鬼影子,你終于來了!來……陪我喝個痛快!”
可是,他話剛說完,便一頭倒在桌案上,猶若一灘爛泥。
鬼影子此時才覺不對,哪里還記得先前怒氣,頓時上前搖晃筠玉:“臭小子!筠玉,你這究竟是怎么了?才幾日未見,你怎么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筠玉伏在案上,似乎聽到了他的話,半晌,只用鬼影子幾乎聽不到的聲音,無限傷心的道出一句:“她走了。她說走就走,就那么一走了之……一走了之……”
“她走了?”誰走了?
鬼影子聽著那般傷心的話,愣在那里。
寒梅館內。
此處屋內陳設別致清雅,廊廈寧靜通幽,是最適養心之所。門窗俱搭著厚厚的布簾,將寒冷隔絕在外,屋內的香爐尚有裊裊余煙。
卓南風醒來的時候,千雨霏正坐在案邊,小心地撥弄著暖爐內的炭火。
“你醒了?我好擔心,這次你醒來,又要很久很久?!币姷剿犻_了眼睛,她頓時欣喜萬分,帶著激動。
“不必擔心。我這次的傷,并不算太重?!蹦巷L左手扶住床榻,用盡氣力,忍住胸前傷口的劇痛,坐了起來。
千雨霏忙去扶起他,幫他靠好。
“冷九妹和毓兒俱已被惠海齋的人接回到冷府,你不必掛念。只是你的身份暴露,以后,你恐怕都不能再回那里了?!?
卓南風聽了,卻奮力走下床榻,往門外而去。
“你要去哪兒?”千雨霏上前扶住他:“你的傷還沒好!”
“我要去見她?!弊磕巷L轉過頭去。
沒有看到她安然無恙,他不可能會安心。
“你……”千雨霏見狀,知道坳他不過,只得道:“好吧。我和你一同前去。但是你要答應我,見過她之后,立刻隨我回來養傷。”
入夜時分。
冷府后園的別苑屋檐之上,赫然閃過三個人影。
一個女子,身穿著紫色麻衣,帶著面紗,從別苑的一角走過,進入屋內,又將窗戶都關了,準備休息。
又過了片刻,臥室的燈變熄了下去。
千雨霏對南風道:“你看到了吧。她已被救回,安然無恙。”
卓南風看著消失在窗后的身影,鐵面后的臉龐,神色難定。
“走吧。”千雨霏拉起他。
不消片刻,金衣使便帶著千雨霏,同卓南風一行三人,躍過高墻,消失在夜幕當中。
寒梅館內。
“那個擺下巨石大陣的人,我也已經查了出來。”千雨霏道:“這個人,在冷三少上元壽宴上,你也曾見到過。他就是那西域客商尹希顏??墒?,他還有著令一重身份,那就是金國宰相,完顏希尹!”
卓南風驚詫地看著千雨霏:“金國人?他們怎么會在此時出現在中原?”
千雨霏搖頭。“只可惜今時金宋邊境緊張,事態敏感,我們的探子,雖可傳遞南北,一時也卻無法查出金國那邊的確切消息。更何況那完顏希尹是金國宰相,身份隱秘;先前他與那金龍真人往來密切,似乎確有秘密圖謀,只是我們無從下手?!?
“可是南風,現在令我更加擔憂的,卻是另一件事?!鼻в牿裆珖烂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