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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住。可是她又道:“真的是你,對不對。”
那紫衣人面上大震,呆在原地。
“是你母親叫了你的名字。”司空毓兒心潮翻涌,雙眼發熱。他真的還活著。他沒有死。而且,他們找到了彼此。
他的表情變了又變,終回平靜:“天下之大,名字相同的人何其多。我姓卓,我叫卓南風。并不是你要找的那個慕容南風。”
見到他矢口否認,她頓住。
“是啊。你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司空毓兒點點頭,卻莫名地一陣心安,如釋重負。她走了過去。
拿下他手中的劍,安放在劍案上,又轉過身:“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康復,快坐下歇一會吧。”
卓南風依言走向桌旁坐下,司空毓兒又為他倒了水。他靜靜地喝著,不說話。
看著他那陌生又熟悉的面龐,司空毓兒心中一點一滴皆是嘆息和心痛。
他果真還是和兒時一樣,對周圍的人話從不愿多說一句。可是她知道,冷漠的外表,卻無法掩蓋那顆坦蕩赤誠的心。
“我終于知道了你的名字,一開始,只是叫你紫衣人來著。”司空毓兒笑了笑。
他低了頭,卻不答她的話,似乎生怕一開口,就會泄露了心底最大的秘密。
“我從守衛那里得知,鬼影子和筠玉已經被你放走,逃離了逍遙宮。遮幕山莊和逍遙宮本是大敵,你為什么要幫我們。”司空毓兒靜靜地在一旁坐下。
“我只是不想看著他們成為自在城和逍遙宮爭斗的犧牲品。”紫衣人沉默了片刻,終于開了口。“可是,現在,你恐怕很難離開這里。”
“筠玉是燕大哥唯一的血脈,你放了他,我還是要謝謝你。雖然你殺了燕大哥。可是現在,我相信這其中,另有隱情。”司空毓兒低下頭。
卓南風放下杯子,站起身:“我要出去走走。”
司空毓兒忙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說完,他就匆匆離開了屋子。
離開逍遙宮,慕容筠玉和鬼影子一路向西匆忙趕路,只希望能夠早日到達麒麟山,與自己的親人相會。只是,慕容筠玉對雙親已經亡故的真相渾然不知,更不知到達麒麟山之時,將會是自己無限悲痛之日。
天色漸晚,兩人也不知到底是行到了哪一座山。村落早已遠遠得走過去,四處里都是一片密林,不見人跡。
“臭小子,你走這么快,想累死我啊!現在天色已晚,我們卻走到了這么個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鬼地方!不如我們返回之前的那座村落投宿吧。”鬼影子氣喘吁吁,扶住一旁的一處樹干,鬼叫道。
“鬼影子,你今天一天喊了幾次累了!我們一路走走停停,都已經歇了七次了!你還敢喊累!”慕容筠玉大聲沖鬼影子喊道。
“臭小子,我們可是用流云凌幻術連續奔波了三天了!又耗體力又耗真氣,難道你以為我鬼影子真的就像那無主幽靈一樣,可以飛來飛去毫不費力的啊!”鬼影子慘叫連連。
慕容筠玉無奈地搖搖頭笑道:“這樣很好啊,不僅可以趕路,我還可以練功!順便,讓你這個鬼影子也吃吃苦頭!誰讓你當初教我流云凌幻術的時候,那么狠地打我!這就叫作,風水輪流轉!哈哈哈!”
“好你個臭小子,敢陰我!我就說你這幾天怎么沒命地趕路,累得我三條命去了兩條,原來你是早有陰謀,看掌!”鬼影子氣不打一處來,鬼叫著撲向慕容筠玉!
“來啊來啊!有本事就追上我,反正現在我已經學會流云凌幻術,你還沒學會慕容劍法,以后,我可以慢、慢、玩。”慕容筠玉壞笑,一邊出言挑釁,一邊飛身往前趕去。
“臭小子,慕容筠玉!你別讓我追上你!不然的話,你死定了!”鬼影子怒不可遏,也追了上去。
兩人一路扯皮斗罵,以為早已擺脫追蹤,倒也愜意。終于,滿天星斗之時,他們在一處山坡上發現了一座破舊的廟宇。
廟宇已經殘破不堪,外面圍墻的墻基已毀,衰草長的有數尺來高,兩人走進廟去,發現廟里空無一人。
這間廟并不大,正堂里一片狼藉。蛛網遍布,塵土飛揚。
兩人拿破布蒙了臉,把里面的雜物清理一番,總算是騰出了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一時收拾完畢,坐下吃些干糧。慕容筠玉看著懷中的錦盒,一時又想起了那個紫衣人。
雖然他對那紫衣人沒有什么好感,可是畢竟他救了自己,還為他們準備了盤纏等物,心中還是有著感激之情。
兩人吃完了東西,展開拳腳,拉開陣仗,又開始在屋子里樂不可支地“比劃”起來。
正比劃著,忽然,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似乎來了很多人。
兩人停了手,看向那早就沒有了門的出口處。
一行人走了進來,看到他們,似乎并不驚異。為首的那個是個青衫文士,還算友好,向慕容筠玉拱了拱手一笑,算是打過招呼,筠玉少不得回應。只見他們一共七人,均是江湖人士的打扮,手中拿著各種奇奇怪怪的兵器,徑直走向屋子的另一面,坐了下來。
一時兩邊的人都沉靜了下來,各自休息。
又過了一會,門口處又走進來兩個人。只是,這次竟然是兩個妙齡女子。
只見一碧一黃兩道倩影飄進了山門,慕容筠玉和鬼影子不由地一怔。
前面那個碧衣女子,明眸皓齒,橫目生波,顧盼之間神采靈秀,言笑晏晏,聲音甜美。
“師姐,今晚我們就先在這里安歇!”她說著先走了進來,清麗的聲音讓原本十分困頓的慕容筠玉和鬼影子聽了不由地全身一振。
這時,后面那個身著鵝黃色紗裙的女子也走了進來,掃過小廟一眼,帶著幾分不悅:“師妹,只怕這里已經人滿為患了!”
她的衣飾居然和那碧衣女子一模一樣,只不過顏色不同。
碧衣女子立在門檻前,環視這間小廟。果然,屋內左邊坐著兩個傻頭傻腦的愣小子,右面竟然圍坐著七位武林人士。一時遲疑了片刻,止步不前。
鬼影子見狀,心中暗暗竊喜。忙將自己的東西往里面挪了挪,訕笑著說道:
“兩位姑娘,常言道出門在外,自是多有不便。大家相逢便是緣分,這破廟是簡陋狹小了點,可是湊合湊合,將就將就,擠擠今夜就過去了。”
兩人見到鬼影子俏皮憨厚的模樣,不由地都是掩唇莞爾一笑,看的鬼影子竟有些發癡。
那年幼些的碧衣女子道:“多謝這位小哥!”于是和那黃衣女子一起在小廟的左邊坐了。
對面的那七人別有深意地互看了一眼。
那兩位女子坐的一邊靠近窗口,風一陣陣地從窗口吹進來,久了,也讓人生上一陣涼意。那碧衣女子和那黃衣女子,不由地都抱起了雙臂。
慕容筠玉見狀,從行李中拿出一條毯子,走過去,遞給那碧衣女子:“給。”
那碧衣女子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少年。
他衣著很是普通,風塵仆仆,像是趕了很久的路的樣子。但是,這個少年面容俊朗不凡,眉宇之間透著幾分英武之氣。
一時對上慕容筠玉那雙神采熠熠的眼眸,那碧衣女子不由地一怔。接過毯子,輕輕笑道:“多謝!”
便和師姐一起圍著蓋了,再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