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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臻重復道:“我要你現在放開她?!?
監工哆嗦著將腳放下,在他的威脅下遠離麥茫茫。
顧臻這才把魚叉向旁邊一扔。
因為這次無力的抵抗,顧臻和麥茫茫被劃為“可能逃跑的危險分子”,監工押送著他們到體型龐大的總貨船。
船員宿舍層最后的房間,安放著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籠,麥茫茫和顧臻像動物一樣被關進去,高度僅足夠人蹲下,他們只能佝僂著。
麥茫茫抓著欄桿,憤怒地搖了搖。
“沒用的。”籠子的另一個角落,躺著一個黑黃皮膚的男人,他挪過來,和麥茫茫保持平視,勸道,“船??康男u,上面還有很多這樣的鐵籠,專門用來囚禁不聽話的漁奴,如果你們一直不順從,船長會把你們關到那里?!?
他是這些天來第一個和她說話的漁奴,聽起來,他對情況很熟悉。
顧臻道:“你在這里呆了多久?”
“七年?!崩锟ū攘藗€數字,“我像你們一樣抵抗過、逃跑。所以被關在了這里?!?
麥茫茫問:“你也是被綁架來的嗎?”
里卡否認:“我二十五歲那年,他們鼓吹說,這里有一份高薪的工作,我就從I國來到了這?!?
I國是東南亞的某個貧窮國家。麥茫茫突然理解了他們初初拿到假身份的欣喜,她明白那預示著地獄,可在不知情的他們眼中,那是新的希望和可以通過努力達到的夢想的起點。
“我想,辛苦一點、危險一點沒有關系,等我努力幾年,賺夠了錢,就可以回去,蓋個大房子,給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
里卡木然的神情中略過痛苦,他控訴道:“但是沒有高薪,他們騙了我。只有毒打、囚禁和沒日沒夜的工作,沒有人能走掉。即使你殘廢或者死亡,他們只會直接把你隨便埋在島上或者扔進大海。海底的尸骨肯定堆積如山了。”
里卡從懷中拿出一張照片,他工作時風吹雨打,這張照片卻半點不受風雨侵蝕,除了些許的陳舊泛黃,邊角卷起。照片上他抱著妻子和孩子,在破舊的房間里笑得燦爛。
里卡撫著照片,黃濁的眼睛里亮晶晶地泛淚:“我想我爸媽了,我想孩子了,他們一定認為我已經死了。”
“我想回家?!?
七年,多么望不到盡頭的深淵。
里卡說完,三人同時沉默著,門又被開啟,一個高大的、金發碧眼的男人被扔進籠子,他額頭布滿了汗,痛苦地皺著眉,左小腿鮮血淋漓,從腳掌到膝蓋皮肉外翻,可見斷折的骨頭。
會日更到這部分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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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傷痕,但男人開放性骨折的嚴重程度還是令麥茫茫一驚,看守人落鎖離開后,她接近低低痛楚呻吟著的男人,問道:“你還好嗎?”
安迪眼睛睜開一條縫,無力回答麥茫茫,從衣服的夾層里摸出小瓶子和壓縮的紗布,將噴霧噴灑在創口,再胡亂地將紗布纏繞在小腿,巨痛使他的動作困難滯澀。
麥茫??床幌氯ィ瑥乃种薪舆^紗布,一言不發地為他做簡單的清創和包扎,條件有限,她勉強處理完后,自言自語道:“如果不去醫院,會感染的?!?
安迪看了眼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