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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仨走近時,那幾人的談話已經告一段落,看樣子是告辭。
兩撥人迎面走來,大家都是高三年級的,算是認識,連著心里不大情愿的凌霄瑜都跟著一起點頭打招呼。那幾個卻好像沒看見她們般,擦身而過時,目不斜視,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腳步尤其重,一行人過后,卷起一片塵土。
凌霄瑜癟癟嘴,用手捂住嘴巴,含糊地道:“這什么意思啊,???箐箐,我們什么時候得罪過她們嗎?”
程箐糊涂了:“沒有吧!我們跟她們就是同學間的點頭之交”。
“那她們剛才把我們當空氣!”凌霄瑜往身后瞅一眼,“分明是不屑和我們招呼的樣子,我、勒、個、去、嗯,早知道我就不浪費表情!”
“你們忘了,之前男生們在宿舍評選什么高三年級的級花,不是說箐箐票數高居榜首,把許迪等藝術班的那幾個學生給遠遠甩在后面?”廖永春細聲細氣地道。
“嗯,好像有這么一回事,這不是去年的事了,她們記恨到現在?”凌霄瑜詫異,眼睛瞪得圓溜,“再說了,是那幫無聊的男生搞出來的,又不是箐箐自愿。還有,她們長得不如人,該記恨的,不應該是生她們的爹媽么?”
程箐和廖永春噗嗤一聲笑了,“管人家那么多呢,我們跟她們打招呼是我們的事,她們接受不接受,那是她們的事??靹e說了,到了。”
易辰早已調好車頭,把車門齊齊打開,就等她們幾個上車。
幾人寒暄幾句,即刻趕往人民醫院。
若說剛才還有一絲玩笑的心情,隨著人民醫院越來越近,幾個人心情都沉重起來,車廂里一陣沉默,凝固的空氣令人窒息。
易辰解開車門鎖,從后視鏡中看見幾個小姑娘沉默地坐著,似乎是沒動的意思。能理解她們近‘鄉’情怯的忐忑安,但既然來到這里,總要上去看看。輕咳一聲:
“看你們一個個性子憊懶的,若是明珠表妹醒過來,曉得你們來看她,到了樓下卻猶豫不決……”
凌霄瑜最受不得激,易辰話還未說完,她迅速地拉開車門,鉆出去,拍拍前座的程箐:“箐箐,快下車,說不定明珠就在樓上等著我們呢?!?
易辰給凌霄瑜投去一個贊許的目光,這小姑娘咋咋呼呼了點,但最好說服,說不定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程箐深吸一口氣,既然說好來看望明珠,早已知道最壞的結果,還能比現在更壞的么,兩個星期沒見到明珠了,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開心些,也許這樣,她也能感受到她們的快樂和期待,早早醒醒過來!
另一邊的廖永春也推門下來,三人手牽著手上樓去了,儼然忘了后面還有個活人。
易辰搖搖頭,從后備箱中取出東西,拎著跟上。
敲門,來開門的是顧家的保姆,也是現在專職照顧明珠的陳阿姨。幾人妄想著嘴角時常漩著兩個梨渦的人從里面挑出來擁抱她們,然后抱怨她們怎么這么久才來的情景,沒有出現。
什么奇跡都沒有發生!
病房里面靜悄悄的,顧爸顧媽都不在。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還是那么的乖巧、恬靜,就像每次她睡著了一般??墒牵@次卻睡得太久了點,已經兩個月,全然沒有睡醒的跡象。
三人齊齊站在床邊,輕聲道:“明珠,我們看你來了”。
床上的人無知無覺,毫無反應,全然沒有一點要醒的跡象,更別說回應她們。
三人眼淚唰地就不自主流下來。
凌霄瑜更是抓住顧明珠的手,趴在床沿,大聲痛哭。
程箐和廖永春也好不到哪里去,雖未出聲,也是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