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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進得客廳時,發(fā)現(xiàn)了我家那條母狗,正在地板上躺著,一動不動,身子下面積了一灘血,原本的狗頭被啃掉了大半個,那顆被一層膜包裹的腦袋倒是完好如初,體積好像又增大了些。
進到臥室里一看,又是一條死狗躺在床上。正是我二伯家的藏獒。下場更慘。整個碩大的頭顱成了一片肉餅。肚子破開了,一大堆五臟六腑流出來。
且不論人與狗之間的那種感情,最起碼十八萬已經(jīng)飛了。這讓我二伯悲傷得拿頭直撞墻,險些哭暈了過去。
“都怨你!沒事兒跑俺家干啥?”他再度將矛頭指向了我。
我深深地低下頭,沒有吭聲。
要說我這心里不心疼,那是假的。我打心底里喜歡這只藏獒。它的死,讓我內(nèi)疚得嗓子眼發(fā)緊,幾乎喘不過氣來。
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還能怎么樣。總不能把我給殺了賠罪吧。二伯坐在血泊里,一臉的木然,一只手機械般地撫 摸著藏獒尸體,人看起來,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來歲。
根據(jù)現(xiàn)場的跡象來推斷。應該是藏獒先在客廳里咬死了母狼狗,發(fā)現(xiàn)臥室里有情況,就沖進去了,結果慘遭厄運。
而臥室里所潛伏的最大危險,無疑就是母狗生下來的那個擁有血色瞳仁的小娃娃。它見自己的母親被藏獒咬死了,為其報仇而殺死藏獒,于情于理上也說得過去。就是不知道它是用何手段殺死了藏獒。
但我能確定,那聲在大爆炸之前的怒吼“敢爾”,是從母狼狗的另一顆腦袋里發(fā)出來的,因為曾經(jīng)聽到過它的聲音,所以能辨認出。
我的手機上傳來震動。
掏出來一看。是收到了一條短信。
發(fā)件人顯示的是我母親。
點開一看,內(nèi)容是這樣:把母狼狗尸體上的人腦袋摘下,放冰箱里冷凍起來,完成這條任務,讓你的兩條腿恢復一樣的長短,若敢抗示不做,定教你頭上生遍膿瘡。
二伯找到一把鐵锨,開始在我家院子里挖坑。他要埋掉藏獒。我持反對態(tài)度,說你可以埋到外面野地里去,為啥一定要埋在我家院子里。他不說話,看了看我,直接拍了一鐵锨到我頭上。頓時令我頭破血流,便不敢再抗議。
我從抽屜里翻出一把壁紙刀。來到母狼狗尸體旁蹲下來,開始割上面的人腦袋。雖然是肉和筋,但特別有韌性。割起來很不容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使人腦袋脫離了狗尸,被我提在了手中。不敢耽擱,連忙去了堂屋,打開冰箱,將偌大個人頭給硬塞進去了。
過了片刻,我的身體發(fā)生了奇異的變化。短的那條腿慢慢長出來些,令身體不再朝一側傾斜,恢復了立正,走起路來不再一瘸一瘸的了,利索了很多。拿鏡子一照臉,口不再歪,眼不再斜。
趴在沙發(fā)上的父親喊住了我。臉上帶著些驚喜和緊張。
原來他也收到了一條短信。發(fā)件人是我母親。
內(nèi)容是這樣的:“楊三炮同志,你屁股上被咬下來的那塊肉重有二斤,你本來還需要再舍去八斤自身上的肉喂雙頭母狗,不過鑒于母狗已經(jīng)死了,你可以把自身肉喂給從它身上的摘下來的那顆人腦袋。由于現(xiàn)在你傷勢嚴重,額外給你增加一條福利任務,你把裹著人腦袋的那層膜撕下來,放鍋里煮了食用,可令傷勢立即恢復。若不按指示去做的話,傷情會加劇惡化。
讀完此條短信,我心中一喜。急忙將冰箱里的人腦袋取出,捧到父親跟前,讓他把覆蓋在上面的那層膜快點兒撕下來,好煮了服用。
誰知道,這層膜看起來挺薄,給人感覺用手指一戳就透。可撕起來卻特別困難。結實得像帆布一樣。我父親累得氣喘吁吁的,根本撕它不動,懊惱地罵道,啥他娘的福利任務,這比撕個鐵盆子都難撕。
我只得找到一把剪刀遞給父親。他用剪刀往膜上面戳了半天,才戳出一道小口。便丟了剪刀,把一根手指頭伸進去,想把膜摳叉,結果,那層膜里面的臉突然睜開了眼睛,嘴巴也張開,咬住了他的手指頭。竟然咔嘣一聲,跟咬胡蘿卜一樣將手指頭給咬斷了半截子。
疼得我父親嚎得簡直沒個人聲,用另只手亂捶沙發(fā),但始終保持著趴的姿勢,怕身體一個顛覆不好,再碰住了屁股上開始潰爛的傷口。痛出一頭大汗,全身哆哆嗦嗦的。
說來也奇怪。里面的人臉睜眼醒過來以后,裹著它的那層膜便自動脫落。一頭密稠的烏發(fā)散落下來。這我才看清了它的面容。長得十分清秀,眸子如星,皮膚白嫩細膩。像是一張女孩的臉。但它開口說話,發(fā)出來的是渾厚的男音,并且充滿了怒氣:“這光一顆腦袋算什么,誰能幫我找一具軀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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