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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冬天的,王家人都窩在大屋里取暖嘮嗑,王蘭一聽,瞬間想到了李尚那,“真是造孽啊!”
王家經(jīng)常過來走動,所以在李尚離開后第三天便發(fā)現(xiàn)不對勁,白然承認(rèn)后,王蘭便和程永飛王輪流過來守著他整整大半個月,直到確認(rèn)他是真的沒事才放下心來。
程永飛說出于李尚同樣的話,“然子,要不你帶著淘淘去京城吧。”
白然笑著拒絕,“不用了,京城是好,但現(xiàn)在大冬天的,風(fēng)正硬,淘淘太小受不了,而且我覺得在這兒挺好。”
王蘭后悔道:“若是當(dāng)初我攔著老白家沒讓你倆成婚就好了,出了這么多事,我倒寧愿博恩一直是個傻的,跟你過窮日子。”
王金水拍了拍王蘭的肩膀,“兩人走到一起是緣分,也是命,你能攔住今天也攔不住明天,博恩和然子都是有福的,錯不了。”
王蘭嘆了口氣,算是默認(rèn)。
白然說道:“還是說說打仗的事兒,雖然咱這距離邊關(guān)還有點距離,但物價漲上來怕以后的日子不好過,太平盛世過得太久,這仗打起來怕是一時半會不能結(jié)束,糧食啥的我準(zhǔn)備了,不缺,你們看看還缺啥提前預(yù)備的趕緊預(yù)備,這物價估計還要漲。”
王石說道:“要不讓梓涵和春子也回來吧,鎮(zhèn)上人多亂套,咱桃溪村人少,安全些。”
王蘭雖然也擔(dān)心王春,但也不是說讓人家回來就回來的,“這事兒還得問問趙家再說,畢竟春子是嫁過去的。”
“咱倆現(xiàn)在往鎮(zhèn)上跑一趟過去看看,然子你也快點回家,別讓淘淘自己待著,孩子小,沒大人在旁邊再嚇著啥的。”王金水說完就拽著王蘭下地把鞋穿上。
“我讓于嬸幫我看著呢,這就回去。”白然也不想離開淘淘太久,便和王金水王蘭一同出了院子。
☆、第七十七章
或許是因為鄉(xiāng)下地方目標(biāo)小點,趙忠到真讓趙梓涵和王春跟著王金水回來了,一家人窩在院子里貓冬。
王春日子過得不錯,人胖了一圈,到哪都是樂呵呵的,一天的時間倒是有半天都往白然那湊,一是漲漲帶孩子的經(jīng)驗,二是和其他人一樣擔(dān)心白然。
白然心事藏得深,就算李尚走了也是該忙啥忙啥,似乎真跟個沒事人一樣,但真實怎么回事旁人感覺不到,王春卻是感覺了一些,而他能做的也就是這樣陪著。
時間過得飛來,來年春天一到,就在淘淘會叫阿爸的時候,李勝辭官的折子總算被皇帝批了,皇帝大概覺得有些虧欠李家,賜下黃金白金無數(shù),還留下了爵位,只不過再無實權(quán)。
李勝也不客氣,大手一攬全都收了,散掉仆人后帶著自家媳婦兒子和親隨們一同當(dāng)天出發(fā),趕往桃溪村。
此時桃溪村的宅子已經(jīng)建成,白然不知道李勝的事,大早上起來與往常一樣忙活一通,接著就坐在院子里一邊逗淘淘一邊盤算著他家那五畝地的事。
他要顧忌作坊生意又要帶淘淘,沒時間種地,雇人又合不上,也只能佃出去。
白然這腦筋剛動,一溜馬蹄聲從院外由遠(yuǎn)及近的奔過來,他立馬抱著淘淘出去一看,那浩浩蕩蕩的馬車隊伍已經(jīng)殺到了他家門口,停下后從頭輛車下來幾個人,帶頭的正是李勝和柳蕓二人。
白然有點愣了,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驚訝道:“爹,娘,你們……”
柳蕓抱過淘淘好好的稀罕了一陣,說道:“你爹說想給你個驚喜,那邊折子一批,這邊就趕過來了。”
李勝似乎覺得被媳婦說的有點丟人,吧唧一聲親在了淘淘的小臉上,反駁道:“我不也是看你急著想看孫子才急著過來嘛。”
李勝的臉上有胡茬,淘淘皮膚嫩,被一扎就不干了,雙手就往白然那夠,眼里水霧彌漫,“阿爸,阿爸。”
“呦,淘淘會說話了,叫奶奶,奶奶幫你打壞人。”柳蕓把淘淘還給白然,然后在李勝的臉上拍了兩下。
淘淘回到白然懷里就不哭了,或許是明白柳蕓替自己打壞人,很給面子的再度開口,“奶……”
“哎!”一個字可把柳蕓樂壞了,親了淘淘一下,揮手又拍了李勝的幾下,“啪啪”的。
淘淘不到七個月就能發(fā)出一個單音,到現(xiàn)在能叫清楚兩個字或者三個字的,比旁人家的孩子開口要早,而且還聰明,白然又自豪又無奈,“這小子鬼的很,爹娘別慣著他了,先進(jìn)屋坐會,山上的宅子雖然已經(jīng)收拾的差不多了,但還得打掃一番再添些東西才能住進(jìn)去,你們先休息一會,我這就叫人去準(zhǔn)備。”
李勝說道:“不用,你在這陪我們待著就成,明月那丫頭帶著人已經(jīng)過去打掃了,劉昌他們?nèi)コ抢镔I東西了。”
明月是伺候柳蕓的丫鬟,也是上次過來兩個丫鬟中的一個,白然也不逞強(qiáng),將人引進(jìn)屋子,然后把淘淘交給柳蕓,自己去沏茶端點心,然后配合二老嘮嗑,只是他坐下才發(fā)現(xiàn)還少了個人,“李義呢?”
柳蕓說道:“剛到村口的時候他就下車了,說要去個地方等會過來,說來也奇怪,自打上次二小子和我們回去就跟丟了魂似的,時常發(fā)呆,小然,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然立馬想到了陳柱那,想來李義是去看陳家了,“或許是有心上人了吧。”
“就那小子的臭脾氣,哪家姑娘眼瞎了才會看上他。”李勝哼了一聲,說完見淘淘看他,立馬笑的跟個見了糖的小孩子似的,“淘淘,叫爺爺,我是你爺爺。”
淘淘對李勝不感冒,跟沒聽見一樣。
白然看著爺孫互動,“邊關(guān)那邊有消息嗎?”
李勝嘆了口氣,答道:“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好消息就是大小子帶領(lǐng)下沒輸過,壞消息就是鄰國的兵力不錯,有打持久戰(zhàn)的架勢。你放心,皇帝老子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只要鄰國撤兵他就給博恩一個虛銜,放他回來給我們養(yǎng)老。”
柳蕓見白然沉默,趕忙說道:“小然你也別擔(dān)心,大小子領(lǐng)兵打仗差不了,他心里有你,就是用走的也一定走回來和你團(tuán)聚。”
白然笑了笑,堅定道:“我信他。”
柳蕓似乎松了口氣,又開始逗淘淘,李勝也跟著鬧,晚上吃飯的時候李義回來了。
李義長高了一點,只是有些沒精打采的,看到白然也沒像以前那般甩臉子,竟老老實實的叫了聲“大哥夫”。
白然笑著應(yīng)了,領(lǐng)到飯桌坐下。
李勝動了動筷子,“小然,我記得門前那幾畝地是你的吧。”
白然咽下嘴里的飯菜,說道:“是我的,今年我怕沒工夫種,正想佃出去呢。”
“別佃了,自家地還是自家種好,正好我閑著,我種。”李勝上次來看自家兒子種地覺得還挺有趣的,正好現(xiàn)在季節(jié)合適,不如自己攬過來玩玩。
白然存的糧食夠多,作坊的聲音也沒全停,所以不差那些銀錢,誰種都無所謂,“成,那就都留給爹了,要不要我給你弄種子?”
李勝見兒媳婦點了頭頓時有點手癢,“不用,我自己來就成,等會我就去看看。”
柳蕓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好好吃飯,今兒個天都快黑了,你就算去也看不清楚,等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