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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冬他娘啐了一口,“呸,你個不要臉的,我可受不起你叫的這聲嬸子,我們老鄒家就這么一根獨苗,就指望他傳宗接代了,你禍害誰不好,非得抓著我們家冬子不放!”
“嬸子,我……”
“閉嘴!”鄒冬他娘一下下往狠了揍,那力道大的阮林都忍不住悶哼出聲。
接著,鄒冬也沖進來了,一把抱住阮林,哭著喊道:“娘,你要打就打我吧,阮林他不知道!”
☆、第六十五章
鄒冬知道自己懷了原本開心的差點蹦起來,這個孩子是他和阮林的希望,但看到他娘殺氣重重的抄起菜刀旁邊的搟面杖出門口,怎么想都不放心,于是便偷偷跟在后面出來的。
他和阮林許久未見,感覺那幾下打在阮林身上比打在他身上還疼,所以才忍不住沖過來。
鄒冬他娘被嚇了一跳,看清楚是自家兒子后這搟面杖就揍不下去了,不是她不夠狠,而是因為這是他兒子,那肚子里是她的孫子。
她渾身氣的直哆嗦,高高的舉起搟面杖最終還是落了下去,接著往炕沿上一坐,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我這是造了什么孽才生了你這么個兒子,非要氣死我你才滿意嗎!”
鄒冬沒等到疼,聽到聲音睜開眼一看,立馬拉著阮林跪在地上,哭道:“娘,兒子從小到大事事聽您的,就這一回,就這一回聽兒子的行不行,兒子發(fā)誓以后全聽您的!”他哽咽了一會才接著說道:“娘,您也是看著阮林長大的,他人品咋樣您也清楚,兒子現(xiàn)在心里就他一個,這輩子也只跟他一個,娘,您就看在您孫子的份上成全我們吧。”
這話一說,僅有的幾處重點立馬被白然和李尚抓了個正著,當然重中之重還是‘孫子’這倆字上。
兩人了然的對視一眼,正準備繼續(xù)看戲就聽到待在搖床里的淘淘哇的一聲哭了。
淘淘的嗓門洪亮,那一聲動靜也算是驚天地泣鬼神了,頓時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白然兩步就到了搖床旁邊,熟練的翻開布介子一看,用肩膀推了推李尚,“尿了,布介子曬在外面,給我拿來。”說完便將拿掉臟了的布介子丟一邊,擦了擦淘淘的小屁|股,然后抱出來輕聲哄著。
說實話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有暴力傾向的人,打人揍人陰人都試過,他以為自己也就那樣了,卻不想原來他也有這般溫柔的一面。
李尚寵溺的看著媳婦和兒子一眼,起身就出了屋子,不一會便把布介子全收了回來,給淘淘換上新的。
淘淘的哭聲其實挺是時候,鄒冬他娘原本是想罵人的,可一看到淘淘就忍不住想起鄒冬肚子里的那個,接著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反正事實這樣她還能咋辦,總不能讓未來的孫子沒了爹讓老鄒家的名聲掃地吧。
阮林一直高速旋轉(zhuǎn)的大腦壓根就沒停過,這段日子他天天跑縣城,見識多了為人處事方面自然比之前強上不少,‘孫子’這倆字他也聽到了,心里隱隱有了猜測,他問的小心翼翼:“冬子,你在說啥?”
鄒冬咬了咬唇,“就在一個月前我找你的那天,其實我先去鎮(zhèn)上找了春子,要了一枚孕丹,之后幾次找你那啥,就是為了……”說到此處,他蒼白的臉色終于翻出一抹嫣紅,停頓了一會才說出三個字,“我懷了。”
至于誰的種,顯而易見。
“我有兒子了……”阮林瞪大眼睛,里面全是欣喜,臉上的表情傻兮兮的,說了這么一句就呆了,嘴卻樂的合不上。
鄒冬有點不樂意,“或許是女兒呢。”
阮林立馬接道:“女兒我也稀罕。”
鄒冬他娘將二人的喜形于色的表情看在眼里,最終嘆了口氣,拽起地上的鄒冬就要離開。
“娘!”
“嬸子!”
鄒冬和阮林都急了,鄒冬他娘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聘禮都沒下呢就想把我兒子帶回去,什么便宜事都讓你們老阮家占了!”
鄒冬比阮林更明白他娘的意思,知道他娘這是同意了,只覺心里壓著的那塊大石瞬間被丟到某個永遠無法觸及的角落,藍天,陽光,白云,一切都變得特別美好。
他順著對方的力道起來,轉(zhuǎn)頭對阮林示意的眨了下眼睛,然后乖乖巧巧的跟他娘走了。
阮林沒明白,這下真傻了。
李尚是在看不過去眼,直接從背后踹了他一腳,把人踹醒,“還不趕緊去準備聘禮,難不成等肚子蓋不住了在娶人家過門么。”
“哎!”阮林終于懂了,說出一個字卻像是用全身的力氣喊出來似的,那激動的一臉通紅,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外跑,連身上的土都不管了。
白然看那狼狽樣很不道德的笑了,對著懷里透著奶香味的寶貝兒子親了一口,“淘淘,咱又有喜酒喝了。”
“啊。”淘淘配合的叫了一聲,軟乎乎的小拳頭往白然的胸口上砸了兩下,不疼,卻讓人心都酥了。
李尚也湊過來,指尖點著淘淘的小嫩臉,“咱家淘淘是不是胖了?”
淘淘確實比剛出生時候大了一圈,皺巴巴的皮膚基本撐開了,也有點白嫩小包子的影子了。
“我兒子是越長越好看了。”白然自豪的看著懷里的淘淘,想到剛剛鄒冬離開時那有點二的樣子,心里突然有點沒底,“你說鄒冬會不會一高興就把我這個主謀供出來?”
李尚不禁笑出聲,“你害怕?”
白然白了他一眼,“我怕,我怕被鄒冬他娘拿菜刀追二里地。”
“放心,到時為夫給你擋著,不過現(xiàn)在,我先把這布介子給處理了,要不然這屋子估計晚上要待不了人了,你趕緊把淘淘哄睡。”李尚溫柔的刮了刮他家兒子的小鼻子,暗示性的在白然嘴上親了一下,撿起臟掉的布介子出去找盆洗了。
剛剛鬧了這么一出,白然說實話也有點意動,可一想到往外面都是工人最后還是忍了,畢竟若是辦事的時候有人找他就不好了。
兩人憋了這么久,晚上何其激烈自然不言而喻,翌日,自然都起晚了,導致工人們開工的時間也跟著晚了。
因為他們做的吃食最主要的東西就是調(diào)料,白然為了防止某些有心人偷偷販賣,所以才弄了個大箱子將所有配料放在地面,晚上下工前鎖上,早上開工之前打開。
待他穿戴整齊從屋里出來的時候,拼了勁裝作一片淡然的把箱子打開,然而一轉(zhuǎn)頭,仍舊看到大家調(diào)侃打趣的目光。
旁人不敢說啥,王蘭是他娘,卻是無所顧忌,笑道:“呦,然子,你這脖子是被蚊子叮的吧,現(xiàn)在天兒正熱,這蚊子可是最毒的時候,不過叮你這么大的包那得多大的蚊子啊。”
白然出來的急,壓根就把消吻痕這事給忘了,想想昨天晚上,李尚好像在他脖子上啃了好幾口,他說也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