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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逸笑的干巴巴的,“對,對,沒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只是像而已,呵呵。”
李尚似笑非笑的瞪了他一眼,轉身招待別的賓客去了,待晚上人散之后才抽出空回屋看媳婦。
王蘭累了一天,在屋里待了一會也就走了,白然一個人哄著淘淘,許久才將其哄睡,見人進來,低聲說道:“明兒個你幫我去找下村里的木匠,給淘淘做張搖床,我怕咱倆睡覺不老實在壓著他。”
李尚坐到他旁邊輕輕點了點淘淘的小臉,“別找木匠了,我會點木活,明兒個下地回來我就去后山尋塊好木料親手做。”
白然囑咐道:“四周的欄桿高點,下面的角度小點,我不放心。”
李尚摟著媳婦的腰,低頭看著兒子的睡臉,只覺內心如同暖泉一般溫熱而清澈,“知道了,鐵定摔不到咱家兒子。”
說完兒子白然又想起了穆逸,“沒出人命吧?”
李尚笑了笑,“沒,我只是說等他下次來的時候給他保一回媒,女方是縣城張屠戶的閨女。”
白然噗嗤一聲樂了,輕輕放下淘淘蓋好小被子,然后對李尚豎起大拇指,“你牛。”
張屠戶閨女的事他們還是從阮林那聽說的,也算是個人物,李尚要是真替穆逸保媒,那穆逸就只有娶的份,這坑挖的,夠深啊。
李尚直接將人壓倒,無奈道:“敢笑我,還不都是為了你。”
白然嗤笑一聲將身上的‘重物’推開,“你以為我真看不出穆逸那點小心思?我只是看在生意上懶得搭理他,那幅畫是怎么回事?”
李尚解釋道:“那是我師父畫的,我師父只善畫人物卻不長動筆,外面流傳的只有十幅,其中七幅畫的都是我,剩下的三幅是我師兄,穆逸得到也算是運氣。”
白然又把那畫拿出來看看,問道:“那畫值多少錢”
李尚看著畫上的自己,有種照鏡子的古怪感,不過還是略顯得意的說出四個字,“千金難求。”
“你什么時候走?”白然看著畫中人一身戰甲,腦中突然閃過以前兩人說的話,下意識就問了出來,接著他便后悔了。
想到之后的離別,兩人沉默了,李尚坐鎮邊關多年,官不是說辭就辭的,最起碼要將朝廷和邊關的事料理妥當才行,這個時間短則數月長則數年,沒人說得準。
“再……等等吧。”媳婦兒子都在這,李尚哪里舍得離開。
辦完洗三,除了家里多出口人外,一切都漸漸恢復正軌,李尚將地里的活從倆小子手里又搶了回來,然后讓他們接著訓練,白然也繼續給三個孩子啟蒙,只不過因為身子沒恢復加上看護淘淘,時間縮短成每日兩個時辰,剩下的讓孩子們自己先回去練習。
時間多了,他便開始試著做新的熟食,比如脆皮烤鴨、涼皮、泡椒鳳爪和各種肉腸。
他記得他們老家有一種叫做六號腸的,那味道特別香,如果他朝那方面努力努力,就算做不出原味,占個三四成也行,只是調料方面就得另配了。
大中午的,白然正蹲在廚房想這事,那邊一直在屋里看淘淘睡覺的李義突然沖過來,拉著他就往回跑,“你快去看看,淘淘一直哭!”
李義盡管嘴上不提,但自打淘淘出生,他的視線便一直落在這個小侄子身上,明顯喜歡的不得了,連帶著對這個大哥夫的排斥都減了不少。
“尿了。”白然將布介子撤下來換上新的,然后將淘淘抱起來慢慢晃悠著,嘴里哼出一些不成調的歌曲。
雖然淘淘剛到這世上沒幾天,但特別挑人,只有白然抱著哄的時候才特別聽話,沒一會就不哭了,兩只眼睛烏溜溜的瞅著他阿爸,努力的揮舞著小拳頭發出單音節的調調。
李義看著羨慕的要死,咬了咬唇,掙扎般的問道:“我能抱抱嗎?”
“當然,淘淘是你侄子。”白然聽到李義這么不帶刺的跟自己說話挺意外,立馬就同意了,一邊調整著李義的姿勢一邊把淘淘放進他懷里。
那軟綿綿的小東西貼在胸口,仿佛一用力就能擰碎一般,李義感覺渾身瞬間僵硬的跟被綁了棍子似的,開心之余又有些不知所措,只覺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見淘淘又要哭了,求救似的看向白然。
“你放輕松,這樣淘淘會不舒服。”白然微微一笑,伸出手逗了逗淘淘,卻壞心眼的并不接過來,直到李義快要受不住的時候才把淘淘抱到炕上。
李義松了口氣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又被作弄了,于是恨恨的瞪了白然一眼,卻不敢再說別的。
前段日子他可算是被白然那些花招訓練怕了,僅僅是背著一袋子石頭繞村跑這一項就夠他受得了,更別提那什么蛙跳俯臥撐之類的。
其實李義膽子挺小的,最起碼經過那段魔鬼式訓練的日子,他現在已經下意識把白然和他哥在某方面放在一個高度了。
說白了,都特么是非人類型的。
☆、第六十四章
白然假裝沒看到李義的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樣,見淘淘精神了便躺在看上逗淘淘。
李義憋了許久,才悶悶的開口說道:“我家身份在那擺著,我爹娘既然知道大哥在這鐵定會派人過來,只不過旁人看不到罷了。”
其實李義的話就是拐了個彎告訴白然淘淘的事京城那邊就算現在不知道消息也在傳遞的路上,讓他造作準備。
白然沖他友好的笑了笑,難得毒舌了一把,“口是心非到你這個程度也算難得了,小弟要對我有信心才是。”
“你!”李義瞬間臉色爆紅,立馬炸毛,“你才口是心非,你全都口是心非!”
白然握著淘淘的小拳頭對他晃了晃,依舊面帶微笑,“按禮法輩分來說,你也是我家的。”
李義的嘴巴挺靈巧的,不過現在真是被截胡的啥話都說不出來了,抓耳撓腮了一會,重重的哼了一聲,扭身就走了。
白然無奈的搖了搖頭,李義把心思都放在前面的口是心非上了,怎么就沒注意后面他改口叫小弟上面呢,以前他是看在李尚的份上關心這位弟弟,現在可是真有心思把人當親弟弟看了。
不大一會,于平和鄒冬來了。
于平沒抱孩子,拉著鄒冬進來見白然坐著便半訓斥半囑咐的說道:“白哥兒,你剛生產幾天就下地了,萬一著涼咋辦,這生孩子可是傷元氣的事兒,最起碼也要養出月子才成啊。”
白然默默的將自己剛去廚房的事隱藏下來,“我就是下地活動活動,沒事兒,你倆咋碰一起了?”
鄒冬比以前瘦了不少,都出尖下頦了,人也沒精打采的,就像是被一層陰云籠罩一般,那雙眼更是帶著偏激和絲絲絕望。
白然打量了兩眼就暗叫不好,鄒冬這是鉆牛角尖了,若不好好把心情調理過來,怕接下來要發生讓大家伙都后悔的事情。
于平嘆了口氣,“我剛剛過來的時候碰到鄒冬他娘,她讓我帶鄒冬出來走走。”
鄒冬一進屋就低頭看著淘淘,許久才說道:“白哥兒,阮林……他還好嗎?”